配合係統在界麵的傷情介紹。
他蹲下,動作幹淨利落地把一名脫臼的老卒肩骨扶正,隻聽“哢噠”一聲清響,那人痛哼一聲後,滿臉驚詫:“哎?好了!肩膀不疼了!”
【係統提示:趙誌忠誠度+20。】
一旁幾名原本脫力受傷的差役見狀,也掙紮著湊過來。
王昭微微一笑:“一個個來,我略微懂得些理療之術,家父的軍書中曾經教過如何治療戰場上受傷的同袍,脫臼、扭傷這些不難處理。”
他手法精準,按骨扶正、清洗傷口、配合金瘡藥使用,不出半個時辰,已救治了十餘人。
眾人望著他那張冷靜的麵容,心中皆湧起濃濃敬意。
“王公子,我原以為你是那種隻會指揮的主兒,沒想到,連治傷都行。”
“公子果然是神人也!”
“我們川府的人欠你一命!”
“係統提示:川府眾差役(8人)忠誠度提升。”
夜漸深,救治基本告一段落,重傷員已經救治完成,但還有一部分骨折脫臼的在眼巴巴的等著,王昭揉了揉微酸的手腕,心裏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大多數傷員被照顧妥當。
今晚這一役,雖然對於差役來說損失慘重,但王昭卻收獲頗豐。
僅僅是忠誠點就拿到手軟。
不僅得到了川府那邊差役的敬重。
還進一步穩固了在孫寬那邊眾人中的威望。
在以後的流放路中,收攏隊伍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
大大提高了他計劃準備的時間。
夜色沉沉,寒風撲麵。
裴策牽來戰馬,將那一幹山賊連在一起鎖成一串,粗麻製成的繩子十分結實,為了紡織他們逃跑,甚至還一一點了穴道,令他們無法動彈、也無力呼救。
“這幾人若敢有異動,自會咽喉劇痛,動彈不得。”
裴策翻身上馬,回頭望了王昭一眼,低聲道:“我帶他們先走一步,待在府城安頓好,再在那邊與你們會合。”
他話音落下,又看了眼高雲,正色道:“高兄,王公子乃異人,望你等護他周全。”
高雲拱手:“放心,便是豁出這條命,我也要保住恩公。”
裴策一夾馬腹,片刻間便帶著那一串山賊消失在暮色深處。
營地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眾人經過血戰、搜救、救治,已然疲憊至極。
搭好的草棚中燃起昏黃火光,粗茶淡飯下肚,一眾人或坐或臥,打盹休整。
受傷較輕的差役和洛家子弟自動在營地周圍承擔起守夜的任務。
可在最中心的帳篷中。
洛清芷,仍舊昏迷未醒。
她眉頭緊蹙,氣息虛弱,從外表上看上去並無致命外傷,但一摸起來,體溫偏低,四肢冰涼,唇色也蒼白如紙。
“她不會有事吧?”
“是受了毒煙影響?還是傷到了腦子?”
川府差役們和一些洛家子弟們麵色凝重,周文更是滿眼擔憂。
“怎麽還沒醒?”一名川府差役擔憂道。
“該不會是,傷得太重了?”
“不,不是傷的問題。”周文蹲在一旁仔細查看,臉色凝重。“小姐她是被昨日那股煙塵嗆住了,恐怕肺腑受損。”
眾人聞言更加焦急。
“周隊頭,我們該怎麽辦?”
“可咱們又不是大夫,若真出了事。”
“要不,讓王公子過來看看?”
“王公子不是隻會外傷嗎?”
“沒辦法了,隻能先試試了!”
洛曼音連忙出門去尋找王昭。
很快,王昭便跟著洛曼音出現在洛清芷的身邊。
他蹲在洛清芷身邊,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和喉嚨,又試探性地托起她的手腕把脈。
當然,這都是為係統的診斷做掩飾。
打開係統麵板,眼前頓時浮現洛清芷現在的狀態:
【洛清芷狀態:昏迷(輕度呼吸受阻+中毒性昏睡)原因:昨日營地爆炸時吸入大量硝煙塵埃,造成肺部刺激性損傷,繼而誘發中毒性睡眠,短時間內自醒概率極低。
建議:使用儀器吸出卡在肺部的汙染物。】
王昭微微皺眉,這種症狀在現代醫學中其實也是比較少見的。
“中毒昏迷,不是那種僅僅靠喝藥和針灸喚醒的。”
他轉身向一旁的隨行輜重翻找,不多時找來一隻皮革與幹淨的竹筒,又在火上烤了一下,再用布包好讓皮革套在竹筒的一側。
這可不好搞啊。
他低聲嘟囔著,隨即俯身,一手托起洛清芷的後頸,另一隻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掰開她的嘴唇。
這一幕,讓周圍幾名川府差役頓時驚呼:
“喂喂喂!王公子你幹什麽!”
“姑娘還未醒,你這不太好吧。”
“不可對女公子無禮!”
一些在洛家生活多年的人下意識地維護道。
王昭頭也不抬,隻冷冷一句:“你們是要她活,還是要她死?”
眾人一噎。
“她肺部中毒,喉嚨氣管已部分**。再不處理,她可能過了今夜後就永遠醒不過來。”
周文眼神顫抖了一下,最後低聲道:“讓王公子來。”
眾人退開。
王昭先用火灼燒過的熱布敷在洛清芷胸口上幾處穴位,輕輕揉按,同時用自製皮革吸管吸出瘀堵。來回使用幾次後,王昭也愈發熟練。
片刻後,洛清芷微微咳出幾口濃痰,眉心漸漸舒展,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緊接著,王昭打開係統,按照係統中的建議,又以兩指精準按住她胸口幾處穴位,緩緩揉動,催動喉嚨的肌肉收縮。
幾名差役站在一旁,張大嘴巴,卻根本插不上話。
周文雖一言不發,但雙拳緊握,額頭冒汗。
他既擔心洛清芷能否醒過來,也怕王昭做出逾矩之舉,但偏偏王昭是自己這邊的救命恩人,也是唯一能救人的希望。
終於,大約半柱香時間後。
“咳咳咳。”
洛清芷劇烈咳嗽了幾聲,接著那雙緊閉的眼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
她迷茫地望著眼前的天幕,隨後目光下移,赫然看到王昭那張熟悉又冷淡的臉,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你?”
她嘴唇輕動,聲音還帶有一絲沙啞。
“難道我死了?”
“和你一起死在這裏了?”
“也好,黃泉路上,有個人陪著,也不算太寂寞。”
王昭額角青筋一跳,滿臉黑線。
“你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將門虎女是不是平時偷看言情話本太多了?
他無奈地挪開視線,順手拉了拉她的衣領蓋好,轉頭對周文道:“周隊頭,你們的人我救回來了,命也保住了。沒什麽事的話,我再去看看其他傷員。”
周文回過神來,登時喜出望外。
“王公子!此等大恩,周某無以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