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看看他。”王昭平靜地指了指院牆方向。
裴策轉頭一看。
隻見高雲緩緩從地上站起,嘴角帶血,手中依舊拎著那半截斷劍,看向劉二虎的眼神卻越發熾熱!
“還要打?”
裴策都看傻了。
猛地一甩袖子,怒道:“瘋子!”
作為高雲的搭檔他知道,身為武癡,遇到真正的強敵,隻會讓他更加興奮。
武癡的眼中不允許任何人來阻礙他的決鬥。
“不打死你才怪。”
他一邊嘀咕,一邊收回刀。
重新坐回原位,撿起地上掉落的白果,悶悶不樂地嚼著。
高雲剛才那一下被劉二虎砸得不輕,才剛掙紮著想要繼續戰鬥,還沒站穩,腳下一軟,竟然直接倒了下去。
“高雲!”裴策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扶住他。
王昭也皺起了眉頭,揉了揉太陽穴。
這麻煩可就大了。
他是知道劉二虎力氣驚人,可真沒想到這家夥在戰鬥中不僅力大無窮,戰鬥嗅覺也這麽厲害。
剛才那套連環攻擊,換個尋常人,早就被拍成肉餅了。
隻能說高雲不愧是繡衣衛中的高手,懂得躲避卸力,才能勉強撐到現在。
可這又有什麽用?
自家人把監視自己的繡衣衛監察使給幹趴下了。
雖然提前說好是友好切磋,可真上報給京城,自己這絕對是要罪加一等,說不定皇帝老兒正等著找借口給自家徹底做掉呢。
到時候“暴力抗命、不服管教、意圖謀反”三頂大帽子蓋下來。
前腳剛得到消息,後腳京城的禁軍就追出來了。
王昭忽然有點後悔,早知道就讓劉二虎收著點打。
或者幹脆跑路——帶著劉二虎上山落草,改天再殺回京城也未嚐不可。
此刻劉二虎還算那副憨憨的表情,站在王昭身邊。
“小侯爺,我打得不錯吧。”
王昭捏了捏鼻子。
說不出話來。
然而,就在他思緒亂飛時。
地上的高雲突然“咳咳”地咳了幾聲,再次艱難地撐起身子。
一旁的裴策見狀趕緊將他扶起,沒好氣地道:
“早知道你這麽不經打,我就不會讓你跟人挑事了”
“扶我起來。”
高雲吐出一口血沫,語氣依舊還是那麽平靜。
“你還想打?”
裴策翻了個白眼,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我輸了。”
高雲坐在那,看著劉二虎,目光有些複雜。
“我又不是輸不起的人。”
聽到這話,王昭才鬆了口氣,還行,不是那麽記仇的人。
“我去找醫師。”
裴策轉身準備離開。
“不用。”
高雲搖了搖頭,“我自己調息一陣就好。”
說罷,他就盤膝坐下,開始運功療傷。
可沒過多久,他的臉色忽然變了。原本略顯還算正常的的麵色漸漸變得有些蒼白。
“你別嚇我啊。”
裴策察覺到了不對,湊過來低聲說。
“有些不對勁。”
高雲喃喃道。
“我的筋脈好像在戰鬥中好像出問題了。像是要突破,卻又被卡住了。”
“你說啥?”
裴策臉一黑。
“同為習武之人他明白筋脈的重要性。
他們這種內家武夫,若是沒了那口氣可就啥子都沒了。
“你不會是要走火入魔吧,我不是說了你別硬來嗎?”
高雲試著運了一下內氣。
然後苦笑了一下:
“這種情況....好像是,如果衝破,就能更上一層樓,但要是衝不過去,那我就廢了。”
他聲音中透著一絲之前從沒有過的不安,卻依舊在眾人麵前強裝鎮定。
他勉強站起身。
對著王昭和劉二虎說道。
“我不會怪你們的,如果這是我的宿命.......”
“閉嘴!”
裴策咬牙,低聲嗬斥,他眼底第一次露出焦躁不安。
轉頭瞪了一眼王昭和劉二虎。
王昭聽得雲裏霧裏,什麽內氣,什麽穴道。
而劉二虎依舊是那副憨憨的樣子。
他這身體,一看就是天生的。
妥妥的外家武夫。
這時,王昭突然想起自己的係統能力。
心神不由的一震,對啊,我能看見人家的狀態!
他立刻調出高雲的狀態一看,頓時眼神不由得一滯。
【目標:高雲】
【性別:男】
【年齡:28】
【體質:30(暫時)】
【力量:23(暫時)】
【敏捷:11(暫時)】
【智力:66(較強)】
【忠誠度:20(偏友)】
【狀態:走火入魔(初級)】
【個人簡介:在戰鬥中,與犯人劉二虎對撞,受到了輕重劍之術的攻擊,導致氣血激**,誤打誤撞激活“運氣穴”潛藏氣脈,但因氣力瞬間卸空,導致氣流回轉受阻,衝擊未果,反而堵塞氣門。
解決方案:需以溫熱藥引疏通氣門,同時配合輔藥穩定氣血。建議藥材:當歸、桂枝、黃芪、川芎、花椒、幹薑、陳皮、甘草。
此次戰鬥讓他學到了不少,對劉二虎這個武夫被流放感到惋惜。】
“花椒?”王昭有些驚訝,怎麽像是做菜的?
還有,輕重劍之術是什麽?
劉二虎還會這種東西?
這時,聽到動靜的驛站官員和差役紛紛趕來。裴策一愣,立刻反應了過來,擋在門口。
亮出了自己繡衣衛的腰牌。
“剛才是繡衣衛在練功,出了點差錯,閑人莫進!”
“可這是犯人住的院子啊!”一個文吏模樣的官員皺眉。
“這是機密。”
裴策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冰冷,沒有一點要解釋的意思。
王昭看著係統界麵上高雲不斷下降的數據,知道不能再拖了,立刻起身來到了裴策身邊:
“我知道怎麽救他。”
裴策眉頭一挑重複了一遍。
“你知道怎麽救他?”
王昭隨口解釋道:
“家父書房中有一本書,裏麵全是解決戰陣上士卒出現的問題的醫書,其中就記載了類似的症狀,治療方法我勉強記得。”
周圍人一片嘈雜。
裴策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其他差役官員們都麵麵相覷。
白天被劉二虎撞倒的那個差役王喜,聽到王昭的話猛然跳了出來:
“這家夥胡說八道!別讓他瞎治!說不定就讓他給治死了!”
“鏘!”
裴策的腰刀猛然出鞘,下一瞬就插在王喜背後的牆上,鐵製的彎刀還在上下擺動!
“他治死之前,我先把你的狗頭砍下來。”
王喜臉色刷地變白,雙腿一軟,險些跪了下去,連忙往後退去,不敢再言。
自己就是說了句話,怎麽腦袋都有可能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