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地變亮。
與此同時,寧國侯府門前。
寒風中,刑部數名官員帶著名冊,聯同京兆尹差役抵達王府門前。
今天是王昭執行流放的日子。
門前已有無數百姓圍觀。
侯府門匾未摘,朱漆斑駁,唯有幾名還未離開的門房在等待這迎接官府的人,幾隻烏鴉落在門頭,空鳴不止,為整個府邸添了一絲淒涼的感覺。
“這就是昔年那橫掃三邊的大將軍府啊。”
一名老者搖頭歎息。“可憐了,鎮國三十年,落得如此下場。”
很顯然,他的話並沒有得到所有人的讚同。
“哼,他那兒子可不是什麽好人,吃喝嫖賭、原來還來我家店裏吃了霸王餐,流放都是輕的。”
“那寧國侯府的管家最後還不是給你結賬了!”
“那倒也是,還多給了幾兩碎銀。”
要是王昭在這裏一定大呼冤枉,這是之前那個原主幹的,怎麽到頭來自己為他背鍋。
“可寧國侯的戰功是真的厲害啊,邊疆數十年沒兵禍,全靠他鎮著,官家這麽判案.........唉。”
“莫談國事,莫談國事!”一人急忙低聲,拉了拉身邊同伴。
刑部官員聽得一清二楚,冷眼掃視。
百姓們見狀紛紛散去,生怕惹上麻煩,立刻閉嘴退散,不敢再議。
片刻後,府門開啟,刑部一行人魚貫而入。
京兆尹的差役也緊隨其後。
原本被揉擰的寧國侯府再度遭到了暴力的闖入。
堂內,王昭身著素衣,氣定神閑,端坐正中。
“現在什麽時間了?”
劉二虎立於一旁。
默不作聲。
因為他壓根都不知道。
王昭剛做好的氣氛很快就泄下來了。
有些埋怨地看向劉二虎這個傻大個一眼。
自己裝個逼怎麽就不配合!
府中還剩下的管事列於兩側,臉上不免帶著些許愁容。
這段時間世子爺的改變他們也看在眼裏,若是侯府不遭此大禍,十年後必定成為京城最強的豪門!
陳威此刻也身著灰布,混在人群中,悄無聲息地打量眾人。
“小少爺,刑部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
刑部的郎官踏前幾步,冷聲道:
“罪民王昭,時辰已到,該行刑起程了!”
王昭起身朝著還留在府上的老人行了一禮。
然後起身朝著刑部的官員拱手:“且容我告別父母。”
身後一名衙役不耐,持著枷欲上前強行鎖人,本來被分配到這裏就有些不爽,這個什麽世子還拖拖拉拉的。
剛走幾步卻被劉二虎擋住,那雙胳膊粗得跟門前的石柱一樣,站在那像是一座鐵塔,絲毫不讓。
“你這.......”刑部官員蹙眉,卻看外頭百姓又圍了上來朝裏麵觀望,微微沉吟,為了不出現其他麻煩想了想道:“……準了,十分鍾內。”
王昭拱手謝恩,轉入內堂。
房內,寧國侯已是風燭殘年,胡須雪白,但在於王昭的交流過後,像是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夫人則是紅腫雙目,扶著王昭,泣不成聲。
連一句告別的話都說不出來。
王昭拜別寧國侯夫婦,重新起身,走出門外。
這時候卻聽門外有人高聲唱名:
“北鎮撫司繡衣衛奉旨監行!”
王昭心頭一鬆。
本來放緩的步伐重新加快。
麵上卻未動色。他早就從陳威口中得知,皇帝為了得到寧國侯府的機密特意派了幾個繡衣衛使者前來,除了監視外也有保護的作用。
在眾目睽睽之下。
隻見兩名繡衣衛百戶踏步入庭。
一人挎腰刀,一人背長劍,身上穿著的繡服表麵著他們百戶的身份。
刑部官員麵色不悅:“就一個侯府的罪人?你們繡衣衛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帶著腰刀百戶懶得理他,掏出公文遞來:“奉旨監督,爾等不得阻。”
刑部的官員拿過公文,確定無誤後側身放開了道路。
雖然他們文臣一直和繡衣衛尿不到一個壺裏,但有了公文,他們也不得不放。
兩人走到王昭麵前,目光上下打量。
“你就是王昭?”帶則會腰刀的繡衣衛開口問道。
王昭看著他,係統已悄然啟動:
【目標:裴策】
【性別:男】
【年齡:36歲】
【體質:75(極高)】
【力量:70(極高)】
【敏捷:88(極高)】
【智力:55(普通)注:戰鬥智商頗高(72)】
【忠誠度:0(中立)】
【狀態:好奇】
【個人簡介:現任繡衣衛百戶,一直想要提升官職,是個官迷,從小愛聽戲班子唱戲,對想成為大官十分渴望,但有用文化素養不高,隻能憑借祖傳的武藝進入繡衣衛,由於文化不夠一直沒能升官,對讀書人,和文化人十分的尊敬和渴望,想要結識。】
王昭心中了然:如今知道他的特性,接下來就對症下藥,那就好辦了。
他低頭回道:“罪人王昭。”
裴策看著他許久,眼中露出一絲失望,低聲喃喃道:“戲文裏說的不都這樣嘛,臨流放前還得吟幾句‘天地不仁’,說不得還會吟幾句千古流傳的詩句,怎麽這人也太無趣了”
王昭聽得滿頭黑線:這位百戶哥,你對於流放的參考資料......怕不是《竇娥冤》和《南唐遺事》吧?
裴策目光一轉,落在劉二虎身上,眼睛微亮。
常年習武的他一眼就能看出劉二虎一定是個練武的好胚子。
隻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練個一招半式。
他緩緩靠前。
一記寸拳悄然擊在他腹上。
而劉二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嘖。”裴策眼底閃過一絲驚駭,自己在北鎮府司的實力不說是前幾名,那也是排得上號的,雖然沒有用自己最擅長的腰刀,但僅僅是拳腳也不至於讓他什麽反應都沒有吧。
“這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