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沈雲懿將她送回秦家別墅。
“我爸呢?”秦牧歌進門便歪著頭看了一圈問陳媽。
陳媽指著樓上:“董事長在書房。”
秦牧歌一笑,隨後規規矩矩的等在秦父的書房外廳,她看起來有點兒急不可耐。
秦柯正在處理文件,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的。
伺候在秦柯身邊的是管家阿聰叔,他有著一張橢圓的臉,短而密的花白胡須以及梳理得十分幹淨的平頭,看起來雖然嚴肅,可卻渾身都透著一種慈愛。
秦牧歌自小和阿聰叔親近,見他慢步走出來給自己倒茶,忙快速起身伸長了脖子朝著裏間望了一眼,才湊近低聲詢問:
“阿聰叔,我爸還在忙嗎?”
“還在忙。”阿聰叔點了點頭,將茶遞給了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秦牧歌撇撇嘴坐了下來,心裏頭卻有些疑惑,她好像許久沒見到秦父這麽忙碌了?
想了好一會兒,按照她的記憶,這時候秦氏醫療電子局勢還很明朗,最初的危機也要到明年年底才迸發出來。
也許,她是該提醒一下秦父了,雖然這輩子她不可能給李明睿機會進入公司,但是也不可完全杜絕會有別的危機?
阿聰叔又轉身進去裏間伺候去了,沒一會兒再一次出現在外廳,笑著朝秦牧歌提醒:“小姐,老爺讓你進去。”
“好。”秦牧歌忙甩了甩有些睡意的頭,快步走進去。
書桌後,秦父正疲憊的皺眉低垂著頭,一手揉著眼角,一手還在翻看資料。
秦牧歌看得心頭擔憂,忙來到身後,雙手輕柔的為秦父拿捏太陽穴和後腦勺。
“爸,怎麽一臉的愁,有什麽不好解決的事情嗎?”秦牧歌貼心詢問。
秦父沒有順著這話說,而是挑眉拉著秦牧歌的手輕拍,微微歎氣笑了:
“還是我女兒貼心,知道疼人,你哥那小子不懂事,死活不肯回國來接手公司,爸年紀大了,才會力不從心呐。”
“不過你別擔心,我還扛得住,等你嫁了人,我非要把你哥哥弄回來不可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父一臉的堅決,但想到秦牧歌的婚事,立馬又笑容滿麵,他著實對沈雲懿這個女婿滿意極了。
隻求秦牧歌這次是真的懂事,不要辜負了沈家的誠意。
“你這麽晚還等著你爸爸我,是有事?”秦父看著秦牧歌沉默了許久,不由得好奇追問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瞧見秦牧歌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樣子,頗為有趣得緊。
秦牧歌撇撇嘴:“爸真是火眼金睛,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一下你,我答應沈雲懿明天跟他去帝都見長輩,我猜要見的人是他的外祖父崔老爺子,是不是該備點禮物帶上?”
不是她拿不定主意,是她確實不知道崔老爺子喜歡什麽?
秦父好歹見過那位,應該知道一星半點,她至少不要失了禮數才好。
所以前來取經。
秦父聽聞沈雲懿要帶她去見那位,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更為滿意的笑來:
“崔老爺子愛茶,還種了滿院子的茶樹,我早就給你備好了禮物,讓阿聰給你找出來帶上,過去嘴巴甜一點兒,老人家會喜歡你的,放心。”
秦牧歌心虛怕被對方不喜,所以才來求救,沒想到被自己的老爸一眼看穿,臉上有些尷尬。
不過到底是一家人,她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親昵的抱著秦父的脖子嬌笑一聲:“謝謝爸,就知道你最好了。”
“爸,要是公司有什麽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和大哥,我們都會幫你的,不要凡事一個人扛著,女兒心疼,在公司各個分部也要派得力的信得過的人去時常巡查一番,不要被底下的人蒙蔽了視線,現在好多企業的子公司都是一盤散沙,咱們秦氏可不能跟這種風頭。”秦牧歌乖巧懂事的樣子,更讓秦父樂開了花。
“公司好著呢,分部我都讓人盯緊了,沒什麽大事,隻是前幾日耽擱了沒處理,所以這不騰時間來抓緊整理一下,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等著嫁人便是。”秦父笑著拍她的背。
父女兩個說了幾句家常話,秦牧歌便催著秦父去休息,秦父卻拉著她低笑著問:
“牧歌,爸爸養你這麽大,就是為了讓你下半輩子過得更好,更有人疼愛,要是沈雲懿哪裏對你不好,你千萬不能自己忍著,要跟爸爸說……”
“恩,爸我知道的。”秦牧歌眼眶濕潤。
秦父盯著她淚眼朦朧的臉,突然有些欲言又止,但隨即還是歎了一口氣,催促她:“去吧!”
秦牧歌出了書房,關上門,緊緊皺起了眉頭。
若是剛才她沒看錯,上次擺在一樓茶幾上的其中一套別墅秦父買下了,她隻看見書桌上殘露出一角的房產證上,房主名字似乎:
姓蘇!
她本不該在意這種事情,秦父願意給誰買房子,那都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況且,她出嫁,秦父不也給了她四套房子做嫁妝麽?
但是,潛意識裏,秦牧歌總有一種深深的不安。
這種不安讓她沒有辦法安心睡覺,忙鑽進房間撥通了大哥秦牧陽的電話。
電話那端,是秦牧陽有些詫異和欣喜的聲音,語調親昵打趣:“小妹,是不是想你哥哥我了?想的睡不著啊!”
“哥,我有事兒和你說。”秦牧歌麵色猶豫。
聽出她聲音語氣中的猶豫不決,秦牧陽立即嚴肅了下來,揮手讓身邊的哥們兒小聲點兒,語氣關懷:“怎麽了?”
“咱們家估計要進新人了,這事兒爸跟你提過嗎?”秦牧歌低聲詢問。
“新人?什麽新人!”秦牧陽愣住了,一時之間還真沒反應過來。
秦牧歌更急了,這語氣大哥明顯就是不知道啊!
“爸給她買別墅了,署的是女方的名,我還沒見過人,不知道靠不靠譜,但這種事情我又不好多問,你說……”
秦牧陽震驚了。
他被驚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說……什麽?你是說爸要再婚!”
秦父再婚,這件事將秦牧陽驚得瞠目結舌,他恍惚還記得多年前秦父義正言辭的說這輩子絕不會再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