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這一刻,沈雲懿是真的在生氣,而且還隱隱有要爆發的趨勢。

蕭守鬱嘴角劃過一絲苦澀,攤了攤手:“我能對她做什麽,你知道的,我對女人不感興趣……嗬嗬……或者說,你不信任我嗎?”

秦牧歌聽了這話一愣,為什麽有一種蕭守鬱在和她爭風吃醋的錯覺?

“守鬱,我要你明白,她是我的未婚妻,即將是你的大嫂,我不準你有別的心思。”沈雲懿渾身淩厲的氣勢沒有絲毫收回的趨勢,反而更加洶湧,整個人都有些暴躁。

這樣的沈雲懿,是秦牧歌第一次見到。

而沈雲懿剛才所說的這番話,更是讓她無從理解。

這話好像說蕭守鬱會對她圖謀不軌似的。

還是說沈雲懿不信任她?

“小懿懿,我看你是緊張過頭了吧,你以為我對對她做什麽?”蕭守鬱突然也嚴肅了臉色,同樣隱隱有些發怒的趨勢了。

兩個男人之間仿佛有花火四濺,氣氛格外的尷尬詭異。

“七年前的那件事,我不希望再發生一次,守鬱,你應該學會控製自己了,難道你要一輩子這樣活下去?”沈雲懿眼神中帶著一絲為難和同情,內心的糾結在他的眼底深處糾纏著,無法鬆快。

“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覺得我會對她怎麽樣是嗎?沈雲懿,我們可是兄弟,你真讓我寒心。”

蕭守鬱驀然變了臉,大概是因為沈雲懿突然提及三年前的事情,徹底的激怒了他,整張長桌都被他掀翻了。

一地的狼藉。

蕭守鬱甩門而去,米歇爾張了張口,衝著沈雲懿低聲說了兩句話,微歎氣也跟著離開。

秦牧歌聽得清清楚楚,米歇爾對沈雲懿說:

“少爺不過是為小姐準備了一餐飯而已,什麽也沒有做,都是誤會。”

“少爺將你當做親人般對待,你卻如此待他,少爺該傷心了。”

沈雲懿沉默良久,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低聲解釋:“沒有嚇著你吧?”

她搖了搖頭,卻神色認真的盯著沈雲懿:“剛才你對蕭守鬱的態度確實過於嚴肅了,他是怕我對你不真心想要試探我一下罷了,你不該對他發這麽大的火。”

更何況,兩個人親如兄弟的關係,如果就因為她而傷了根本,秦牧歌覺得有些愧疚。

沈雲懿一句話就惹怒了蕭守鬱,也是令她著實驚訝。

“沒事,既然是誤會,我會去解釋清楚。”沈雲懿摸了摸她柔順黑亮的頭發,語氣溫和。

“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秦牧歌突然低聲感歎。

“想問就問,猶豫做什麽,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隱瞞的。”沈雲懿低笑一聲。

猶豫了一下,秦牧歌還是硬著頭皮提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覺得有些納悶的問題:

“你和蕭守鬱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他好像特別的在意你,要是別的人,估計也不會緊張得來試探我……”

她其實想問的是另一個問題,但是到底難以啟齒,隻能委婉表達。

沈雲懿如此聰明,又怎麽會體會不出來秦牧歌的用心,嘴角微勾有些哭笑不得的盯著她:“你是想問,我和守鬱是不是有不正當的關係吧?因為他對我的過於關心?”

秦牧歌:……

“這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說的。”秦牧歌點了點頭。

“當然沒有不正當的關係,他是我一個非常尊敬的長輩的兒子,七年前,他也曾和我並肩作戰,但是因為一個女人而衝動毀了前程,那個女人接近他本就目的不純,從此守鬱看什麽人都是別有居心……更再也不願意提及以前的事情。”

雖然沈雲懿沒有具體細說那個女人是怎樣欺騙蕭守鬱的,但是,能讓一個七尺男兒從此十年怕井繩甚至開始對女人處處防備,可見,蕭守鬱肯定經曆了非人的折磨。

秦牧歌恍然大悟,難怪,蕭守鬱和沈雲懿如此合得來,原來本就是戰友來的。

他表麵上故作什麽都不在意,什麽都不過多參與,掩飾住大部分的真實,難道不覺得疲憊?

“沒想到蕭守鬱那家夥還有這樣一段令人唏噓的過去,看來我也錯看了他了。”秦牧歌低聲感歎。

“他如果對你不敬,你告訴我,自己別和他硬碰硬,這小子發起瘋來,無人能勸,倔得很。”沈雲懿一臉無奈。

兩個人相視一笑,沒有繼續糾結蕭守鬱的事情,縱然隻是閑聊,卻也覺得溫馨而又親近。

但秦牧歌感覺得到,沈雲懿不自覺地偶爾發呆,是因為擔憂蕭守鬱。

她自始至終就知道,沈雲懿是一個極其重情重義的人,尤其是對自己的兄弟。

他可以為死去的兄弟披麻戴孝,也可以為兄弟撫養兒女照顧父母,傾盡自己所有,也不會有一絲的怨言。

“我知道的,隻要他不來故意惹我,我也不會計較太多。”秦牧歌包容的笑了,她要站在沈雲懿身邊,再也不願意像是從前那般小心翼翼的為人處事,這一輩子,她還想要力求一個坦坦****。

沈雲懿這次任務結束,有兩天假期,沈雲懿提醒秦牧歌要帶著她去帝都見一個長輩,隻囑咐她不用特地準備什麽,到時候隨意一些就好。

但秦牧歌心中尤其緊張,沈雲懿不肯告知對方是誰,這一點讓她莫名就有些惶恐。

據說,沈雲懿常年在帝都定居的外祖父‘崔戰’也是個雷厲風行的大人物,該不會這一次要見她的是那個隻在傳說中聽聞過的沈家外祖父吧?

那個人,秦牧歌有所耳聞,在軍政兩屆都是咳嗽一聲能抖三抖的人。

她突然就有些慫了,不知道該怎麽和沈雲懿說,但又不能拒絕不去。

她是要嫁入沈家的人,必定是要見公婆的,更何況還是德高望重的崔老爺子。

“到時候,要是給你丟了人,你可不要不管我。”秦牧歌慫了,隻能眼巴巴的向沈雲懿求救。

沈雲懿勾唇笑了,眼含寵溺之色:“又不是吃人的猛獸,至於你怕成這樣,我會陪著你一起去,不必擔心。”

聽了這話,秦牧歌著實鬆了一口氣,到時候大不了少說話便是,隻要禮貌到了,應該不會太為難吧?

畢竟之前她拒婚鬧得挺厲害,怕那人聽過這消息對她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