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許久,她也翻來翻去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有些頹然惱怒的將懷表往櫃子上一放,無比煩躁:
“真是夠了,一個大男人總是跟我猜謎,直接跟我說清楚不好嗎?非要讓我自己去找答案,去猜謎底……”
她最討厭動腦子了,特別是在針對自己喜歡的人相關的事情,她隻想給予全身心的信任,可遇到了沈雲懿,她卻輕易做不到了。
啪嗒一聲。
原本嚴絲密合的懷表突然炸開來了,直接破成了三塊,裏麵的零件也彈出來落在地毯上。
她一愣,一眼就看到了懷表背部蓋子裏,藏著一張袖珍的女人小像。
“這是……我……嗎?”秦牧歌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空氣。
她的手裏,小心翼翼的從懷表背殼裏取出來一張陳舊磨碎邊角的照片,依稀黑白底色,依稀可以看到熟悉的容顏。
竟然是她七歲穿著小公主裙子的照片,她紮著一直小辮子,眉目可愛嬌俏,看起來格外活潑。
“他什麽意思?”秦牧歌捧著照片,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心裏不斷地揣測沈雲懿的意圖,為什麽那麽多年前的照片被沈雲懿藏在懷表裏,她恍惚之間,有一段記憶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當年她大哥和沈雲懿打了一架之後,沈伯父帶著沈雲懿上門道歉,當時秦牧歌把沈雲懿送給大哥的玩具扔了一地,還要趕走他。
而後,被秦父好一頓哄才消停下來,瞪圓了一雙黑亮的眼珠子對沈雲懿怒目而視,那一天之後,她最喜歡的一張照片不翼而飛……
為此,她還惡意揚言肯定是沈雲懿偷走了,就是為了讓她難受。
沒成想,這照片真的在沈雲懿手裏,這說明……
她當時說對了,沈雲懿就是偷了照片啊!
她還為此差點被秦父打一頓呢。
“沈雲懿,原來你這麽久以前就在覬覦我!”秦牧歌嘴角微勾,一抹明顯的弧度爬上了臉頰。
內心的愉悅和歡喜,讓她忘記了一個細節,懷表壞了。
這一晚,秦牧歌猶豫了許久,才拍了一張小像的照片發給沈雲懿,備注:我那麽小,你就惦記上了我?
「沈雲懿」:不然呢?
「秦牧歌」:你就不能親口說嗎?
讓我猜了這麽久,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很欠揍知不知道。
秦牧歌隻能在心中腹誹一番。
「沈雲懿」:我以為你明白,沒想到你這麽笨。
「秦牧歌」:小心我給你差評。
「沈雲懿」:我認錯,是我笨,你最聰明,請五分好評。
「秦牧歌」:……
秦牧歌抱著手機和沈雲懿聊了一個多小時,才開始打瞌睡,互相道了晚安,喜滋滋的洗漱睡覺。
第二天早上,秦牧歌破天荒的找出一對裝備出門晨跑,拐了個彎兒轉到了沈雲懿家,借口是許久不見‘夭狼’甚是想念。
一進門,她便被夭狼撲了個滿懷,一蹦一跳的夭狼好似格外的興奮,表情也看起來笑嘻嘻的,搖著尾巴迎接她。
“真乖,夭狼啊,你好像又胖了,肚子這麽大,找不到媳婦兒可咋辦?”秦牧歌抱著夭狼胖乎乎的大頭狀似憂愁的感歎。
“它需要的是老公,不是媳婦兒。”夭狼嘴角抽搐了一下,溫馨提示。
秦牧歌神色微囧,她還以為……
可蕭守鬱不是說夭狼是幹兒子,沈雲懿的兒子嗎?
看來,蕭守鬱是不喜歡一切母係生物,寧願自我欺騙。
“你是它媽咪,給它找老公的擔子就歸你了。”沈雲懿補充了一句,嘴角微勾,遞給她一杯熱牛奶。
“成,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可是我不認識養狗狗的,可能要長線發展了。”秦牧歌殷勤的應下了這個任務。
以前因為被狗追猛咬過,她才會害怕狗子的親近,如今,她簡直越來越愛不釋手了,有的時候,她還想貓貓狗狗各一對,看起來溫馨又可愛……
“我們沈家有個遠親姓吳,家裏世代養狗,是愛狗協會人士,有空帶你們去走動走動。”沈雲懿低低一笑,提出了一個可行方案。
“是嗎?我怎麽從來沒聽過。”沈雲懿家還有姓吳的遠親麽,她以前可真沒有聽說過,而且當時沈雲懿落魄之後,好像是有一家遠親出手幫扶,據說還準備和沈雲懿結親的。
這個吳家,該不會就是前世那一家要結親的遠親吧?
秦牧歌突然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顯得心思狹隘,即便是現在人家有心,沈雲懿也是她秦牧歌的未婚夫了,很快就是她老公,她擔心這個實在沒必要。
既然如此,這個吳家,倒是可以好好接觸,起碼可以多學學養狗的技巧。
“對了,明天我要回組織一趟,暫時不能見麵了。”沈雲懿突然嚴肅了表情,鄭重的囑咐秦牧歌:“到時候,我會主動聯係你,沒事的話,你就不用找我,電話不會帶。”
這話立即讓秦牧歌的心頭一緊,莫名就開始擔憂起來。
“以後,我們會經常這樣麽?”秦牧歌想的很長遠,如果沈雲懿一直在軍中的話,估計婚後也會這樣突然被召回去吧,還不能隨便聯係。
這對於她來說,確實有些難辦。
但她也不能要求沈雲懿按照她的想法去辦。
隻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恩,這是為了安全考慮,執行任務期間,必須切斷與外界一切聯係……”沈雲懿一本正經的解釋,沒有意思敷衍。
“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不想讓你受傷。”秦牧歌勉強扯出一抹淺笑低聲囑咐了一句,隨後欲言又止,麵色有些悶悶不樂了。
她知道,沈雲懿有多麽在乎他的兄弟,就有多麽忠誠於他的組織,所以,她實在是沒辦法強製提出要求,逼著他待在家裏不要去。
因為,那是他的事業,也是沈家五代人的信仰。
“我會的,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受傷。”沈雲懿點了點頭。
“我不在的這幾天,夭狼……”
“放心啦,夭狼也是我兒子,我會照顧好它的。”不等沈雲懿說完,秦牧歌已經自然而然的接了話。
這話令沈雲懿眉頭舒展,眉眼間都帶著愉悅:“是我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