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秦牧歌迷迷糊糊的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心裏有些不爽。

心想知道沈雲懿的住處又這麽沒禮貌又粗魯的人,肯定是蕭守鬱那家夥了。

秦牧歌一把拉開門瞪著對方沒好氣的吼:“敲門能不能輕點,擾人清靜很不道德知道不!”

然而,對方的回答卻令她臉色突變。

“秦牧歌,當著我媽的麵這麽沒禮貌,你這是對長輩不敬……”率先衝進門的人是上午剛來過一趟的沈媛媛,而沈媛媛的身後的沈母則默不作聲的看了看她,隨即一臉陰沉的咳嗽了幾聲。

她頓時愣住。

萬萬沒想到她的婆婆沈母崔氏會出現在這裏,剛才她的語氣確實過分了。

沈母該不會誤會她是故意的吧?

秦牧歌迅速變臉露出一絲靦腆的微笑俯身道歉:“對不起啊,我以為是別人呢,快請進吧。”

即便是已經和沈雲懿領證,也旅行結婚了,但是秦牧歌依然還沒有辦法迅速適應要喚沈母一聲媽。

“就算是別人,你也不能這樣沒教養的大吼大叫,難道你平常對我兒子就這種態度?”沈母冷著一張臉進門,像是別人欠她幾百萬似的,眼睛裏全是對秦牧歌的不滿。

打量了一圈房間,沈母視線落在垃圾桶裏的泡麵盒子上,眼神了然。

秦牧歌有些尷尬,雖然她和沈媛媛不對頭不需要太忌諱什麽,可是沈母是長輩,那就不同了。

在自己婆婆的麵前,她還是選擇了做一個小綿羊似的乖乖女,就差點頭哈腰了。

“那個,媽,你怎麽突然過來了?”秦牧歌低聲詢問。

沈母冷哼一聲,伸手在櫃子和茶幾電視上摸了摸,眼神挑剔的將屋子裏所有的角落都掃視了一遍,才冷著臉數落:

“我不來還不知道你們夫妻兩個這日子都過成這副樣子了,我兒子在家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你看看這上麵髒兮兮的,還有水跡,這樣的環境讓人怎麽住,你既然嫁進我們沈家了,就不能按照以前懶散的樣子來生活,必須得把日子過精細了……”

在沈母的眼中,秦牧歌不禁將屋子裏搞得烏煙瘴氣,還一點收拾都沒有,垃圾不懂得分類,打掃也是馬虎糊塗,這樣的女人,十分肯定不是一個合格的賢妻良母。

“是,您說得對,我這不剛回來,才開始打掃,所以沒那麽細致,我以後一定注意。”秦牧歌心裏窩火,自己打掃成什麽樣子和她自己心意就好不就行了,這個婆婆管的可真寬。

餘光掃過旁若無人從冰箱裏端出來剛買的自己最喜歡口味的冰淇淋吃的認真愜意的沈媛媛,暗暗捏了捏拳頭。

秦牧歌不需要用腦子去想,也能猜得出沈母的到來,是沈媛媛的促成。

但她卻不能隨便翻臉,畢竟自己是人家的兒媳。

“這是你的箱子吧,你把行李都收拾一下,跟我回去,我好好教教你怎麽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動作快點。”沈母也不聽秦牧歌解釋,直接下達了命令。

“什麽?”要她去沈家住,是這個意思嗎?

秦牧歌一臉懵逼,心裏滿是不安。

“怎麽,你不願意!”沈母皺眉反問,大有立即就要翻臉的趨勢。

“沒,沒有,我隻是怕不方便,打擾了你們。”秦牧歌尷尬一笑,低聲解釋。

心裏卻開始著急,要是真的去了沈家,豈不是要天天麵對沈媛媛這個小霸王來找自己的麻煩?

那日子得有多麽痛苦啊,更何況瞧著沈母也不大喜歡她的樣子。

自古以來新媳婦最怕的就是婆媳關係難處,她難道也逃不過這個考驗麽?

“都是一家人,說什麽打擾不打擾,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爸的意思,就這麽定了,我和小媛在門口等你,你快點。”沈母皮笑肉不笑的催促。

沈母提著成熟款鱷魚皮包像是一尊神一樣立在門口,沈媛媛端著冰淇淋看好戲似的朝秦牧歌投來挑釁的目光。

秦牧歌被人盯得頭皮發麻,隻能歎氣應聲:“我這就收拾。”

不知道沈雲懿什麽時候能回來解救自己,如果長期去沈家住,她會崩潰的吧!

秦牧歌拖著箱子下樓,委婉表示自己有車不用和沈母和沈媛媛同擠一輛車,得到沈母冷哼一聲的回應後,更加無奈了。

她驅車跟著沈家司機一路回到沈家別墅,硬著頭皮將行李提了出來。

沈母招手跟保姆說了兩句話,立即就安排了兩個人來給她提行李收拾客房。

“牧歌來了?”客廳裏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沈父見秦牧歌有些拘謹的站在門口,忙笑著打招呼,朝她招手示意。

感覺到沈父的溫和態度,秦牧歌才稍稍放鬆了表情迎上去,甜甜的喚了一聲:“爸。”

“坐下說話。”沈父溫和的看著她:“怎麽想起過來了?”

保姆立即上前為秦牧歌奉上一杯熱茶,隨即默默退了下去。

“媽讓我過來住幾天,正好不忙。”秦牧歌沒有直說沈母是要準備**自己的,而且還對她態度不好,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哦,你要是習慣的話,可以長期在家裏住下,正好你媽也想你們能陪陪她,雲翳這孩子自小獨立慣了,還未成年就搬了出去,你媽也管不住她,現在可算好了,有你在,雲翳還能多回來家裏。”沈父低聲感歎,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

這時候沈母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徑直坐在了沈父身邊,眼神淩厲的看著秦牧歌,開口:“你們兩個說什麽呢這麽開心?莫不是在說我的壞話!”

秦牧歌還未開口,沈父先笑了:“你啊,誰沒事兒說你壞話,你就想留兒子兒媳在家多陪陪你,我還不知道你嗎?”

“你要是真懂我,就不該讓我兒子一天到晚的在外麵不著家,讓他回來好好生活……”沈母滿是埋怨的數落:“這些年兒子身上添了多少道傷我都不知道,全都是你的錯。”

“你這人,哎,婦人之心,兒子選擇了這條路,我們做父母的有什麽理由不支持他?”沈父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