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懿從來不知道秦牧歌纏人的功夫這般厲害,愣住死死地掛在他的身上不肯下來,要不是怕弄傷了她,他早就丟下她走人了。

懷裏的女子撇著小嘴像是要哭,一會兒又自顧自的笑出聲來,隨即抓著他的臉罵了一頓,雖然動作千奇百怪,但唯有一個動作沒有改變,那就是死死地拽著他不肯放手。

猛然,房間裏爆發出沈雲懿淩厲的嗬斥聲:“秦牧……歌!”

秦牧歌伸手摸了摸有些反胃的嘴,嗬嗬直笑:“不好意思,吐你身上了,我賠你衣服就是了,別生氣啊!”

明明是醉的一塌糊塗,可秦牧歌的眼神卻滿是閃爍的光芒,偶爾一刹那還閃過一抹狡黠。

沈雲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都被這股味道籠罩住了,有些呼吸不順。

“聽話,牧歌放手。”沈雲懿依舊好脾氣的哄著她。

“不放!休想逃走。”秦牧歌死活不肯放手。

沈雲懿頭痛,突然變了變臉,低沉又魅惑的問她:“你確定不放手!”

“就不。”

“好。”

“啊,你幹嘛?”

“給你洗澡醒醒酒。”

“不要,放開我。”

兩人再出來,已經都成了落湯雞,沈雲懿的上衣已經不知何時脫掉了,而她一身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身材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中。

秦牧歌淋了水,好像恢複了一絲清明,眼巴巴的盯著沈雲懿的八塊腹肌暗自呢喃:“身材真好……”

瞥見她嘴角一絲疑似垂涎的笑,沈雲懿緊繃的神經突然斷了一下,微微俯身覆蓋住她的唇角,好半響才收回力道與她分開,聲音已經變得暗啞渾厚:“既然酒醒了,就自己換衣服,不然,我可不保證不做些什麽有趣的事情。”

秦牧歌一愣,最後的酒勁兒也清醒了。

她是被沈雲懿給嚇到了。

秦牧歌腦子清醒過來,忙竄出去找衣服換上,轉眸去看時早已經不見了沈雲懿的身影。

她登時心裏一驚,忙披著睡袍快速下樓,卻隻來得及看到車子呼嘯而去的殘影。

沈雲懿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走了?

為什麽!

她之前腦子不大清醒的時候,好像是隱隱約約聽到了許宋和沈雲懿說話,提到了什麽全員出動。

電光火石之間,秦牧歌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再結合這些天來沈雲懿莫名失蹤的行為,還有許宋和董剛的出色伸手,那個受傷的女人,一切的一切聯係在一起,不由得讓她多想了些。

深夜,秦牧歌抱著枕頭睡不著,她已經靠在床頭等了沈雲懿四個小時了,依舊沒見到人回來。

“沈雲懿,你到底去了哪裏?”秦牧歌喃喃自語。

*

月色如鉤。

城市的另一處無居民群建築內,到處都是破舊的家具,灰塵在空氣中飛舞蔓延開來,吸一口就能咳嗽不止。

三道敏捷的身影快速竄進居民樓裏,一間一間房子的探查著什麽。

在建築群的最深處,藏著上百道身影,皆是強壯的當地漢子,為首的人渾身都是可怖的紋身,一雙淩厲凶狠的眸子裏滿是煞氣。

隔著二十米的距離,沈雲懿藏在一堆雜物後冷眼注視著這些人的動作。

他已經迅速確認了這個團夥為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毒蟲,成敗在此一舉,沈雲懿不敢稍有大意。

“老大,對方人數眾多,我們恐怕占下風,怎麽辦?”許宋麵露擔憂的按了按耳朵裏的按鈕,聲音低沉的詢問意見。

沈雲懿還沒說話,董剛有些欣喜的提醒:“老大,飛鷹帶了二十一人來支援,我們還有勝算。”

聽到飛鷹二字,沈雲懿著實楞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擰了眉頭,下一刻又恢複了沉靜:“準備動手!聽我暗號。”

“是!”

“是……”

“飛鷹收到,明白。”熟悉的女人聲音加入了進來。

沈雲懿一聲令下,所有人同時從四個方向以合圍之勢將這一批團夥迅速控製,雖然有人掛了彩,但是沒有一人受重傷,輕而易舉的就將為首的人逮住了。

可沈雲懿一行人還沒來得及放鬆下來,周圍便響起了突突的槍擊聲,明顯是從外部迅速靠了過來。

被他們控製的那個紋身男人哈哈大笑,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包炸藥大吼一聲引爆。

“小心!”沈雲懿眼神突變,飛身躍起將距離那人最近的飛鷹撲倒在旁邊的牆壁後。

轟的一聲巨響,剛才還好好地人已經引爆了炸藥將自己炸得粉碎。

身後四周都是槍擊聲,越來越靠近,從聲音頻率上判斷對方人數不少,至少有二十人。

沈雲懿表情凝重的命令所有人:“任務失敗,撤。”

耳機裏麵不時傳來同伴的痛呼尖叫聲,沈雲懿的心情愈加沉重。

等到眾人都退了出去,已經確定四人沒有安全出來,一人重傷三人輕傷,沈雲懿手臂挨了一子彈,但麵色絲毫沒有影響。

修整安全屋內。

身為任務總指揮的女人一臉惱怒:“這就是你執行任務的態度?沈少校,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小組會遲到!”

沈雲懿擰眉沉默片刻,沉聲開口:“此次任務失敗,我承擔主要責任,一切錯誤都在我……”

“自然是你,你該承擔的責任,我給你牢牢記住,再有下次,你這少校也別當了,早點退下來讓有能力的人上吧!你最近的表現真是讓我失望至極。”女人眼中滿是盛怒,眼底全是殺意。

一次任務失敗,就等於打草驚蛇,若是想要再誘敵深入,就難了。

這個道理誰都懂,所以沈雲懿也非常的自責,但他卻沒有在心裏將這個錯誤怪在秦牧歌的身上去。

見沈雲懿乖乖的被責罵打擊也好不反抗反駁,女人眸色更加氣憤,轉眸看向許宋和董剛,冷聲質問:“你們又為什麽遲到!”

許宋張了張嘴,又自覺的閉上了嘴巴,不知道該怎麽說。

董剛更是沉默。

女人的眼神在三人臉上一掃而過,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們的一舉一動瞞不過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