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簡單洗漱之後,敷上麵膜抱著枕頭發著呆,想著沈雲懿這會兒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兩個人兩間房,各自心裏都有一種孤單寂寞的情緒悄悄地在蔓延,似乎突然有些後悔分開住了。
……
夜裏,秦牧歌迷迷糊糊的聽到一種奇怪的口哨聲響起,似乎是從別墅附近的樹林裏傳來,不像是動物的聲音。
“什麽聲音?”她不自覺地驚醒過來,感覺到窗外呼呼的冷風吹進房間,暗黑的窗簾隨風起伏,一陣陣涼意侵襲而來,她喃喃自語:“這裏應該沒有野獸吧。”
莫名的詭異錯覺很快就占據了她的心,隻覺得有些害怕。
她有認床的習慣,昨晚也是因為有沈雲懿在身邊,才能安然入睡,可是現在偌大的房間就隻有她一個人,下意識的就會胡思亂想一些詭異幽深的畫麵。
秦牧歌忙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四下摸索著打開了燈,不由自主的朝著沈雲懿所在的房間而去。
敲了敲門,卻沒有任何回應?
秦牧歌微微皺眉:“睡得這麽沉麽?”
“沈雲懿?”
秦牧歌又敲了幾下,依舊沒有反應,頓時有些鬱悶。
是裝作沒聽到,還是真的聽不見,這樣大的聲音也吵不醒麽!
正當她滿臉疑惑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從暗黑處伸出來拍在她的肩膀上。
“啊……”秦牧歌尖叫一聲,手裏的手機瞬間摔在了地上。
啪嗒一聲。
她便在手機的光線中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頓時拔腿便跑竄進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靠在房門上渾身還在顫抖,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正當她不知道該咋辦的時候,門外傳來葉有些無奈的聲音:“秦小姐,你沒事吧?是我,葉。”
秦牧歌一頓,皺眉:“葉?你大半夜的在我背後幹什麽!”
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秦牧歌調整了好一會兒心情,才故作大膽的開門。
葉恭敬地將摔在地上的手機遞上來,並沒有要進房間的意思,而是關懷的盯著她安撫:“我聽到你的聲音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秦牧歌隔著門看了看對麵依舊緊閉的房門,咬牙:“沒事,謝謝。”
和葉互道了晚安,秦牧歌卻不敢再關燈睡覺了,而是看著床頭台燈睜眼望著天花板發愣。
整個別墅有恢複了安靜,隻聽到窗外的蟲鳴聲,還有越來越弱的像是吹口哨的聲音。
但她隻能竭力隱忍著內心的恐懼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可怎麽也睡不著。
樹林裏。
許宋指著不遠處別墅二樓某個光亮的房間,低笑一聲:“那房間好像是嫂子住的那一間,要是嫂子發現我們都不在,老大你該怎麽解釋?”
董剛也滿臉好奇:“我們這樣瞞著嫂子,不大好吧老大?”
畢竟這可是一生一次的結婚旅行啊,也隻有老大這樣的心胸才會拿來付出執行任務。
到現在董剛心裏都還在佩服老大的魄力和犧牲精神,隻是這事兒透著不靠譜,他們還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牽連無辜的人進來呢!
需要處處隱瞞一個人的人物實在是令他們很不習慣。
“別廢話,趕緊出發跟貓頭鷹匯合!”沈雲懿眼神一稟,略帶不滿的催促兩人。
三人立即嚴肅了神色,對視一眼快速轉身飛奔起來,在稀稀落落從樹葉間傾瀉下來的月光中,他們像是獵豹一般快速移動,向著某個地方趕去。
然而,秦牧歌這一頁睜眼到天明都不敢睡,抱著枕頭**了無數次,終於熬到了天色明亮起來。
她揉著酸澀的眼角,拖著疲憊的身子早早洗漱好,突然隱隱約約聽到腳步聲,明顯是隔著房門從走廊裏傳來的。
難道有人比她起得還早?
頓時,當聽到對麵的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時,她忙赤腳跑過去快速打開門、
卻隻來得及瞧見沈雲懿的房門關上的一刹那。
那是沈雲懿穿的黑色衣服的一角,他是什麽時候出的門?
秦牧歌想也沒想上去敲響了沈雲懿的門。
得到的回應是斷斷續續的:“門沒……關……。”
秦牧歌一頓,好奇的打開門想要一瞧究竟,進門聽到了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原來是沈雲懿在洗澡。
她等了十分鍾左右,沈雲懿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出來,頭上濕漉漉的還在滴落水珠,他舉著一張白色毛巾細細擦挑眉看她:“怎麽了?”
這丫頭怎麽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他應該沒有惹到她吧。
瞧著沈雲懿一副我搞不懂你的表情,秦牧歌覺得心裏有些悶。
“昨晚我敲門那麽久你沒聽見嗎?”帶著怨氣的語氣詢問他。
她當然不會主動告訴沈雲懿她昨晚害怕得睡不著的事情,隻是試探的詢問他,想知道這家夥是不是故意不搭理她的。
“昨晚可能睡太沉了,沒注意你有敲門找我。”沈雲懿一本正經的搪塞。
大概是不適應說謊,他並沒有和秦牧歌四目相對,而是巧妙的避開了秦牧歌的視線。
秦牧歌忍了忍,扯出一抹幹巴巴的笑:“你睡得真沉,我喊了你那麽久。”
人家都說了沒聽見了,她難道還能抓著不放把他控訴一頓麽。
那也顯得她太不講道理了,可是好生氣怎麽辦?
早餐時間。
飯桌上的氣氛壓抑,空氣都好似稀薄了幾分,秦牧歌由始至終都一臉清冷沉靜,不搭理沈雲懿。
許宋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莫名的好奇:“老大,嫂子,你們這是吵架了?”
“沒有!”
“沒有……”
秦牧歌和沈雲懿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隨即對視一眼,各自繼續沉默。
沒吵架,可這氣氛明顯很危險啊!
許宋心裏很納悶,雖然他知道老大一向不知道哄女人該怎麽辦,但眼前這個可是老大心尖上的肉,現在這是在冷戰麽。
“真沒有吵架?”許宋挑眉歪著頭再問了一句,語氣打趣。
“都說了沒有。”秦牧歌冷聲確定,眼神淩厲的掃了一眼沈雲懿,繼續默默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