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樣對衛淮?”

“因為他退婚讓我丟了麵子,那段時間我無論去到什麽地方,都會被人笑話,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欠我的東西,我要從他身上拿回來。”

韓呈讓仔細觀察她的眼睛眉毛,還有鼻翼嘴角這些容易泄露情緒的地方,卻沒看出任何說謊的跡象。

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韓頌沒跟自己說實話。

他有種直覺,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以我對你的了解,如果單單因為這點事,你不會狠心讓衛淮一無所有。

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原因?說實話。”

看著韓呈讓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韓頌有那麽一瞬間,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

可重生這種事太匪夷所思,他能接受得了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舅舅,我不好跟你說我們之間的恩怨,你就當做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這麽做。

反正衛淮也沒有多無辜,我報複他,他不冤枉。”

“阿越知道你的打算嗎?”

見他終於不再刨根問底,韓頌鬆了口氣,點點頭,“他知道。”

韓呈讓詫異,“他也同意你這麽做?”

“或許他知道自己攔不住我,所以隻能答應吧。”

他是不是知道韓頌要對付衛淮的真正原因?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是不是可以從他身上打聽消息?

這個念頭隻是轉瞬即逝,韓呈讓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霍廷越的嘴比蚌殼還要緊,要是他不願意,誰也別想從他的嘴裏套到半點消息。

他倒是可以跟韓呈舒打聽打聽,問問韓頌跟衛淮之間,到底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仇怨。

服務員端菜上桌,韓頌給他舀了碗湯,“小舅舅,你喝湯。”

韓呈讓看著她臉上討好的笑,無奈地接過小碗。

“你現在長大了,有些事我管不著你,不過有句話我還是得說,無論你想要做什麽,都不能丟了底線。”

韓頌凝視他的眼睛,“小舅舅,我是你和外公教出來的,你還不相信我嗎?”

韓呈讓自傲一笑,“說的也是,你好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再怎麽樣也不至於養歪了。”

這一餐飯他們吃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期間談了很多,韓呈讓發覺韓頌對自己的人生規劃清晰明了,根本不用他擔心。

走出包廂,兩個人要出門口去取車,走到大廳的時候,韓呈讓卻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坐在她對麵的,是一個年約三十的男人,身上穿著的西裝有些寬大,並不是很合身。

他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麽。

齊悅垂著眼瞼看自己麵前的碗,韓呈讓輕易就看出來,她不高興了。

韓頌見他忽然站著不動,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到齊悅正在和一個男人共進晚餐。

她忽然想到韓呈讓剛才說,有一個朋友告訴他這家餐廳不錯,難道那個朋友就是齊悅?

齊悅用了自己畢生最好的修養,才沒有打斷對麵那個人的話,可喋喋不休的說話聲,還是讓她忍不住有點心浮氣躁。

“……最好的生育年齡在二十三到三十歲,你現在已經二十九了,我覺得我們可以盡快商量結婚的事,結婚以後要趕緊懷上孩子。

你們公司有生育險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覺得還是回老家生比較好。

你放心,到時候讓我媽媽照顧你,你坐月子也比較方便。

不過要是回老家的話,你這邊的房子最好先賣掉,錢放在銀行也浪費,利息太低了,不如用來投資房子。

三室一廳剛好適合一家人住……”

齊悅聽他越說越遠,實在忍無可忍,打斷他的話,“我生不了孩子。”

那人猛然聽到這話,怔愣了差不多三秒鍾,目光在她身上滾了一圈。

他對齊悅的外形,還有經濟收入很滿意,並不想這麽快放棄。

而且他覺得齊悅說這話可能是為了考驗他。

“你怎麽可能不能生?”

齊悅強忍住自己心中的厭惡,朝他笑了笑,“為什麽不可能,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生孩子的。”

那人瞪大眼睛看著她,“怪不得……”

怪不得她這麽好的條件,到現在還沒嫁出去,原來是這個原因。

齊悅聽出他的言下之意,眉頭緊緊皺起。

他們第一次見麵還算愉快,否則也不會有今天的這次見麵。

不過她沒有想到,這人這麽快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實麵目。

跟他多待一分鍾,都是浪費自己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