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月華坐在床邊,心疼道:“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就病了?”

韓頌放下碗,口氣雲淡風輕,“外婆,我沒有生病。”

“沒生病怎麽突然住院,還想騙我們。”

“我真沒騙你們,我不是生病,我被人綁架了。”

一聽這話,高霖北大驚失色,她瘋了嗎,怎麽和外公外婆說這個。

果不其然,樊月華嚇得臉色都變了,“什麽,綁架?”

“對呀,他們有好多人,在嘉格把我綁走,還差點把我燒死了。”

樊月華心跳都快停了,“放火燒你?”

“他們說爸爸報了警,他們寧願不要贖金也要出口氣,就放火把那個倉庫燒了。”

韓頌把自己怎麽被押到倉庫,又怎麽逃出來的事全都說出來,可把樊月華嚇得不輕。

韓呈舒也半天沒回過神來,這事她也是第一次聽到。

那麽大的火,她當時被困在裏邊,連個求助的人有沒有,不知道會有多害怕。

她緊緊握住韓頌的手,“別害怕,已經過去了。”

樊月華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真是老天保佑,以後可得好好感謝阿越才是。”

說到這兒,她又開始動氣起來。

“你小舅舅也是個不靠譜的,發生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們說一聲,要不是你打電話過來,我和你外公還不知道你住院了。”

高霖北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原來是她自己打電話告訴的外公外婆,她到底想幹嘛。

“外婆,您也別怪小舅舅,他也是怕你們擔心。”

“我還沒說你呢,整天遊手好閑,發生這麽大的事一點幫不上忙,以後不許再出國了。”

得,他還不如不開口呢。

“外婆,您還是繼續罵小舅舅吧,我也覺得他這件事做得欠妥。”

“我現在說的是你,你扯你舅舅做什麽,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整天惦記著玩樂,也該幫著管一管家裏的事。”

不是,他就說了一句話,怎麽炮火都集中到他身上了。

高霖北愁眉苦臉地看向韓頌,“小頌現在好好的,您放心吧。”

“這都住院了,還叫好好的,你這個做哥哥的,知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妹妹。”

樊月華逮著他一通數落,就差沒拎著他的耳朵教訓人了。

高霖北沒敢頂嘴,看來老太太平時對他怨言頗多呀。

“外婆,您就別生氣了,氣大傷肝。”

“我還不是被你做的混賬事給氣的。”

怎麽都成他的錯了。

高霖北索性不說話了。

韓競問道:“查清楚是誰做的了嗎?”

韓呈舒搖頭,“警察還在查,目前還沒音訊。”

“查,一定要好好查,把他們全都找出來。”

韓頌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外公,我還有一件事想要跟您說。”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韓競問道:“什麽事兒?”

“您得先保證不生氣。”

“先說說什麽事。”

“我和衛淮退婚了。”

她邊說邊看韓競的臉色,韓競的臉拉了下來,“怎麽回事?”

“衛淮他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韓競的眉頭緊皺,“是上次你說的那個胡可菁?”

“就是她,外公,您還記得呢?”

“我又不是老糊塗,這種事怎麽會不記得。”

韓競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事情鬧到這一步了,她才跟自己說。

“衛家小子還沒有跟她斷幹淨?”

韓頌嘟起嘴,“他哪舍得。”

“他舍不得,就敢這麽對你?不行,我得跟老衛好好談談,他是怎麽教自己的孫子的。”

韓頌連忙攔住他,“如果衛淮會聽衛爺爺的話,事情也不至於到這一步,外公,您跟衛爺爺認識這麽多年,不要為了這點事鬧翻了。”

“什麽叫這麽點事,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了,就算豁出這張老臉,我也得給你討回公道。”

韓頌心裏暖乎乎的,讓她有點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勸道:“外公,您別生氣了,退婚了也好,及時止損,要是我嫁過去才發現他心裏有別人,那才糟糕呢。

我現在還年輕,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真心喜歡我的人。”

她好說歹說,終於把老爺子的怒氣給勸下去。

高霖北一臉複雜地看著她,怪不得她會打電話告訴外公外婆被綁的事。

她剛剛才死裏逃生,外公怎麽還舍得為退婚的事罵她。

才一個月不見,她心眼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