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走出書房,看見楊嘉昕鬼鬼祟祟地站在走廊,臉上還帶著被抓包後的驚慌,瞥了她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間。
楊嘉昕看了書房門口一眼,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現在衛家已經退婚了,看來她的計劃也得跟著調整才行。
她掏出手機打電話,“舅舅,之前跟你說的事先不忙行動,得過些日子再說。”
電話那頭的人叫開了,“我兄弟都已經派出去了,你現在讓我把人撤下來,就算我答應,我的那些兄弟也不能答應呀。”
“你想要怎麽樣?”
“幫你跑了這麽多天,你好歹給點跑腿錢。”
“你要多少?”
“十萬。”
他可真敢獅子大開口,一點事沒有做,張口就要十萬。
楊嘉昕有點後悔找上他了。
“我才剛剛給了你二十萬。”
“這錢又不是給我的,是給我那幫兄弟,要是沒錢,誰願意幫你幹活。
昕昕,你也別覺得自己虧,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隻管打電話跟我說一聲,當舅舅的還能不幫著你嗎。”
“行,等我湊夠錢就打進你賬戶。”
“乖外甥女,那我可就等著你了,以後有這種事,你千萬別跟舅舅客氣。”
楊嘉昕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什麽忙都幫不上,盡知道跟她拿錢。
韓頌一回到房間,連忙給韓呈讓報告這個喜訊,韓呈讓聽她語氣裏的興奮,臉上也是笑意滿滿,報了個名字,讓她來找自己。
今天是星期天,剛好沒什麽事做,韓頌收拾了一下,拿了鑰匙就出了門。
韓呈讓說的地方她來過,上一回她就是在這裏和霍廷越一塊練的劍。
她來到大堂等候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韓頌正準備進去,卻看見裏麵站著一個人,手工定製的西裝襯得他優雅挺拔,氣度不凡,熟悉得讓人心驚。
韓頌下意識後退一步,開始東張西望,裝作按電梯的人不是自己。
霍廷越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進來吧。”
韓頌咬著唇沒有動,身上滿是抗拒。
默默在心裏祈禱,這會兒能再來一個人就好了。
霍廷越一直按著按鈕,不讓電梯門閉合,兩個人無聲對峙起來。
直到電梯發出警報聲,霍廷越再次開口,“進來。”
韓頌往旁邊看了一眼,她的禱告沒有奏效,整個大堂除了工作人員,連個人影都沒見。
此刻工作人員正一臉疑惑地看著她,韓頌隻得硬著頭皮走進電梯。
狹窄的電梯間裏,霍廷越的存在感更強了。
電梯空間密閉,兩個人雖然間隔一段距離,她還是能聞到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帶著令人窒息的熟悉感,帶著極致的**,一點一點剝奪她的理智。
韓頌感覺自己手腳僵硬,心裏就盼著奇跡能出現,能突然衝出個人救她於水火之中。
直到電梯門關上,奇跡都沒有出現。
霍廷越掃了她一眼,小姑娘低著腦袋,露出纖細雪白的天鵝頸。
身上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運動套裙,襯得皮膚很白,鼻梁秀挺,目光低垂,可以看到她雙眼皮的弧度,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
不過小姑娘似乎有些緊張,雙腿緊緊並攏,耷拉著腦袋,幾乎要貼著電梯的鏡子。
“你要去幾樓?”
“七樓。”
她的聲音有點發啞。
韓頌掐了掐指尖,抬眼才看見七樓的按鍵是亮著的,居然還是到同一樓層。
她立時就後悔了,她要說六樓也行呀,擊劍室就在六樓。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那數字,恨不得電梯能瞬間到達七樓。
可數字還在一點一點往上漲,她從來沒覺得坐電梯會這麽難熬。
都怪霍廷越,為什麽非要讓她坐這台電梯。
還有小舅舅,幹嘛要把她叫過來。
要是知道霍廷越也在這兒,打死她都不會來。
可後悔已經沒有用了,她人都已經在這兒了。
氣氛越來越尷尬,韓頌連大氣都不敢出,雖然沒有抬頭,可她還是能感覺到霍廷越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目光。
電梯裏太過安靜,連心跳聲都清晰入耳,“撲通撲通”,一聲聲在耳邊慢慢放大。
韓頌忽然輕咳一聲,“我來找小舅舅。”
霍廷越看見她的臉越來也紅,淡淡應了一聲,“嗯。”
他沒再說話,韓頌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氣氛尷尬得讓她覺得頭皮發緊。
直到“叮”的一聲,韓頌如聽仙樂,連聲音都高亢了許多。
“到了。”
霍廷越看見她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眉頭不自覺蹙起,每次看到自己,她似乎都很緊張。
不過她在自己麵前,似乎也特別容易臉紅。
據他觀察,她在其他人麵前,並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