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自己拒絕這個條件,將意味著你會失去什麽?”
“我知道。”嚴郢的語氣平波無瀾,“我看不上那些東西。”
韓頌很理解他的這個做法,換成她,恐怕也接受不了這樣一個父親。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對付衛淮,必定會對衛家下手,你現在的身份,會眼睜睜看著我對付衛家嗎?”
“韓總,其實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看見韓頌一臉不可置信,嚴郢笑了起來,“他們把我和我媽害成這樣,我沒有大度到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麽些年,他一直被人當成私生子,他媽活得這麽痛苦,他怎麽可能不恨。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想要報複,我可以幫你。”
有他幫忙當然是好事。
衛氏是衛淮最大的仰仗,本來她想要對付衛氏,不過現在,她有更好的主意。
衛氏集團發展了幾十年,根基牢固,想要打敗它實在太難了,她可能要花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
可是,要換一個掌舵的人,那就容易多了。
以前衛通隻有衛淮一個兒子,衛淮理所當然的成為衛氏的下一任繼承人,可現在還有郢。
衛通這麽上趕著想要認下嚴郢,說明他很重視這個兒子。
隻要嚴郢上位,衛淮失去衛氏,報複他就太容易了。
“也許我這個辦法有點自私,但你想過沒有,你到衛家能做的事遠比現在多得多。”
嚴郢不由苦笑起來,這個他當然知道,可他不願意這麽做。
“我需要好好想想。””你不用著急給我答案,多想幾天,好好權衡利弊。”
“韓總,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韓頌揮揮手,自己也好好冷靜一番。
原來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早在他們父輩那一代就開始上演了。
王子總是鍾情於灰姑娘的。
上一輩子,她在衛淮那裏受了委屈,經常去跟衛通他們告狀。
蘇淺瑩愛子心切,一直是向著衛淮的,還擔心自己把這些事說給外公聽,讓她幫忙瞞著。
而衛通,當時好像是向著自己說話了,罵了衛淮幾句,她那時候還很感動,覺得衛通是向著自己的。
現在想想,她真是蠢得可憐。
不痛不癢的罵幾句頂什麽用,如果他真的有心阻止,憑著他縱橫商場的厲害手段,想要把他們分開的辦法多得是。
他看似在幫著自己,實則是在縱容衛淮,怪不得衛淮後麵會那樣有恃無恐。
他們這麽對待自己,有沒有覺得愧疚過?
應該沒有。
或許衛通覺得自己被迫和戀人分開,而衛淮和胡可菁能在一起,能彌補他求而不得的遺憾。
韓頌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惡心。
她一直覺得衛淮對不起她,現在看來,衛家那群人裏,對不起她的豈止衛淮一個。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拿起電話一看,是施青柚打來的。
電話剛剛接通,施青柚埋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真的不打算陪我過節嗎,今天可是情人節,是證明我們情比金堅的日子,你真的忍心丟下我一個人?”
韓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為了不傷害她小小的心靈,韓頌還是決定撒一個小小的謊言。
“我今天真的有事要忙,以後再找時間陪你。”
施青柚哀嚎一聲,“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邊有了別的狗?”
韓頌有些心虛起來,“沒有,怎麽可能。”
“要是你敢背著我有別的狗,你別怪我心狠手辣,正宮娘娘的地位不容撼動,你知道吧。”
“放心吧,你正宮的地位無人能夠撼動。”
施青柚這才滿意下來,又念叨以後讓她好好陪自己逛街,這才掛斷電話。
韓頌把手機扔到桌上,想起霍廷越答應自己的話,不知道浪漫的七夕約會安排得怎麽樣了。
霍廷越這邊遇上了一點麻煩。
裴珂寧中午的時候就帶了雞湯過來,說什麽都要見到霍廷越。
霍廷越自然是不願意見她的,可裴珂寧卻沒有離開,一直坐在辦公室外麵等人。
霍廷越看了一下手表,時間就快到了。
上一次因為他遲到了十分鍾,韓頌生氣了,這一回他得等著她才行,否則他的大小姐恐怕又要生氣了。
他起身拿起的大衣,出到門口,早在等候的裴珂寧就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