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樊月華開口問道:“那天不是和謝明朗見麵了嗎,你感覺怎麽樣?”

韓頌沒想到她一開口就問這個,抿了抿嘴,敷衍道:“就那樣。”

“什麽叫就那樣,你是對他有感覺,還是沒有感覺?願不願意和他繼續交往?”

“外婆,我們才見了一麵,哪有什麽感覺。”

樊月華不滿道:“你說的什麽話,見麵了總該對人有點印象,合不合適你自己不知道?”

韓頌摸了摸可可的腦袋,“我現在還在忙著嘉格的事,沒心情談戀愛。”

樊月華更加不滿了,“工作忙歸忙,還是要兼顧自己的生活,你現在還年輕,有的是精力,能夠工作生活兩手抓。

聽外婆的話,遇上好的就不要放手了,我看明朗就很好,文質彬彬,有禮貌,也很有風度。”

聽得出來,樊月華對他的印象是挺好。

不過可惜呀,當天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即將發生的事上,沒有注意到謝明朗。

“您對人滿意有什麽用,人還不知道對我是什麽印象呢。”

說到這個,樊月華高興了起來。

“我問過了,明朗對你的印象很好,現在就看你的了。”

韓頌完全傻眼了,那天晚上他們沒說幾句話,他就對自己印象很好?

她合理懷疑,謝明朗用這話來忽悠她們。

他這麽一說,壓力完全落到自己這邊了。

要是她鬆口,說自己對謝明朗的印象也不錯,兩家人肯定會沒完沒了的撮合。

要是她說自己不喜歡謝明朗,就變成自己的問題了,外婆肯定得數落她。

韓頌後悔不迭,早知道就和謝明朗先商量好,回來各自跟家裏人說沒感覺,豈不是皆大歡喜。

“外婆,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談戀愛。”

樊月華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口了。

“你現在對這事怎麽不上心,是不是因為你爸的原因?”

韓頌眼睛一亮,對呀,她可以把這鍋甩到高耀身上。

“外婆,以前我總覺得我爸是個完美的好男人,又能賺錢,又疼愛妻子,我不知道多想找一個跟他一樣的男人。

可連我爸都會出軌,您說,我怎麽可能對男人還有信心。”

樊月華歎了一口氣,她也知道這件事對他們的影響很大,可她沒想到對韓頌的傷害會這麽大。

“你也別這麽想,世上還是有好男人的,你看我和你外公,這一輩子不是也過得挺好的嘛。”

韓頌扁了扁嘴,“你們也就這兩年感情好一點,以前我還小的時候,你們總喜歡吵架。”

樊月華神情一僵,那都是多久的事了,而且她那時候年紀那麽小,怎麽還記得呢。

“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哪能沒有磕磕絆絆,隻要不涉及到底線,各退一步,日子不就這麽過來了。”

“話這麽說是沒錯,可您也得給我點時間慢慢療傷嘛,可能我以後會慢慢想通,不過現在還不行。”

樊月華看著她,無聲歎了一口氣。

韓頌看見自己已經勸下她了,站起身來,“外婆,我先上樓了,您早點休息。”

看著她跑上樓,樊月華重重歎了一口氣。

這事她不能怪韓頌,隻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高耀身上。

可真是作孽,他算是把韓頌害慘了。

韓頌回到房間,早早就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好的原因,昨晚睡得很好,她早早就醒了。

剛下到客廳,就被廚房的香氣勾出饞蟲,她跑到廚房門口,“連姨,在做什麽好吃的呢?”

連姨扭頭一看,見到是她,眯著眼睛笑起來,“我在鹵肉呢。”

“怪不得這麽香,連姨做的鹵肉最好吃了。”

連姨被她哄得眉開眼笑,笑眯眯地端著早餐出來,“來,先吃點早餐墊墊肚子。”

“連姨,我外公外婆呢?”

“他們在外頭晨練呢。”

“今天不是表姐他們過來商量訂婚的事嗎?”

“這會兒還早呢,他們估計得一會兒才過來。”

韓頌吃完早餐,自己到花園裏散步,正好看見樊月華正在澆水,她走了過去。

“外婆,不是請了花匠嘛,您怎麽還什麽事都自己做?”

“我現在老了,也就能澆澆水拔拔草,再重的活兒就得他們來幹了。”

韓頌接過她手上的水管,“外婆,我來澆水,我喜歡幹這個。”

樊月華把水管交給她,自己拿剪刀修剪花枝。

差不多十點的時候,連姨找過來,說是沈君蘭他們來了。

樊月華放下剪刀,看向韓頌,“去,咱們去看看。”

韓頌搖頭,“我才不去,跟他們商量事情還沒有澆花好玩。”

樊月華看見她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沒有再堅持,隻叮囑她不要澆太多水,自己就去客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