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薇就仿佛沒聽到的聲音,又看向任大爺。

“姨父,我替夫君收下這位妹妹了。”

任大爺咧嘴一笑。“還是雲升媳婦懂事。”

“這個家哪有你說話的份!”景氏萬不能同意此事。

若是同意任大爺的要求,留下那個任素娘,那顧家丟大人了!

“母親息怒。”宗薇絲毫不生氣。“人,是兒媳收下。將來會怎麽樣,兒媳自有分寸。若兒媳沒了麵子,就等於宗家沒了麵子。我爹娘最是護短。”

她的話一出,景氏立刻看向任大爺,聲音卻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確實,親家公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任大爺一聽提到了宗明意,他的眼珠立刻轉了幾下。

他想利用女人綁住顧雲升,繼續和顧家捆綁在一起。可是顧家竟然這麽輕而易舉化解了此事。

他看向景氏的眼神帶了幾分怨恨。

景氏竟然不肯幫他,那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任大爺突然腦子開竅一般,立刻轉了話題:“我主要是來帶月嬌的屍首回任家的。月嬌雖然是在顧家長大,到底是我任家的骨肉。”

景氏攥緊了拳頭,努力隱忍。如果任大爺帶走月嬌的屍首,絕對不會妥善處理。

她的月嬌恐怕會落了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景氏剛要開口的時候,宗薇搶先說道:“姨父,表妹的屍骨現在安頓在角門旁的院子裏。姨父隨時都可以帶走。”

景氏立刻瞪向宗薇。

“你們就把月嬌放在那麽偏僻的地方!”任大爺也瞪眼。“你們欺人太甚!”

宗薇冷笑一聲反問:“難不成我顧家還得為一個姓任的人披麻戴孝?在顧家,給一個外姓人搭設靈堂,已是看在月嬌是婆母外甥女的麵子上。”

“姨父,您若是胡攪蠻纏下去,給我添堵,我可不是婆母和夫君,沒那麽好說話!”

任大爺黑著臉,心知宗薇不那麽好對付,想從顧家得到好處就不那麽容易了。

“我一個好好的女兒,就這麽死了,你來說我胡攪蠻纏!”

他立刻站起來,手指著景氏開始咆哮。“當初你非要把月嬌帶到你身邊。月嬌是姓任!沒爹娘嗎?你為了你的一己私欲,坑了我女兒!”

“你們顧家不給我一個說法,這事沒完!就是顧勝途在這,我也這麽說!”

宗薇一看任大爺真來脾氣了,她選擇閉嘴。

她的目的是不讓顧大爺給顧雲升塞女人。剩下的事,那是景氏造的孽,就由景氏來處理吧。

任月嬌的離世本就讓景氏悲痛萬分,現在任大爺又來指責她,她豈能好受。

“你現在來怪我!是我想讓月嬌死的嗎?那是我嗬護長大的孩子,她沒了,我比誰都心痛!”

“這些年我對月嬌不好嘛?吃穿用度,都是這上京頭一份!”

“我看在她的麵子上給你們任家多少好處,你都忘了嗎?”

“姓任的,你若是想和我算計這些,我也不怕你,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月嬌不在了,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咱們大不了同歸於盡!”

真是那句話,橫的怕愣的,愣的就怕不要命的。

被景氏這麽一喊,任大爺立刻沒聲了。

顧雲升和宗薇也不吭聲,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一旁的張嬤嬤左右瞧了幾眼,立刻上前打圓場。“任大爺,我家夫人是真心疼愛表姑娘。表姑娘這麽一撒手離去,夫人心中苦得很。”

“你們都是表姑娘的至親,何必傷了和氣,讓表姑娘在天之靈都不得安息。”

景氏別過頭,一句話也不再說。

任大爺也冷哼一聲,然後起了身。“我帶月嬌走!”

“不行!”景氏立刻出聲阻攔。“我會給月嬌安排好後事。”

“你隻是月嬌的姨母!”任大爺嘴角一撇。“她的後事,我任家會操辦好!”

聞言,景氏跌坐下來,捂著麵開始哭泣。

任大爺也不管她,就讓張嬤嬤帶著他去後門。

見任大爺也走了,宗薇和顧雲升對視一眼,也出了逢意園。

等回到知意園,沒了旁人,宗薇突然問顧雲升。

“你說過婆母不是你生母,那你生母是誰?”

“不知道。”顧雲升怏怏地回她。

宗薇挨著他。“任月嬌是不是婆母親生女兒?”

此時顧雲升正側身躺在**,聽到她的問話,扭頭看她一眼。“也許吧。我也不知道。”

“瞧著挺像的。”

宗薇完全沒注意到顧雲升看她的眼神,還在看著別處,嘴角帶著看熱鬧的笑意。

“如果任家就把任素娘塞給我,你打算怎麽辦?”

顧雲升突然問了一句。

宗薇低下頭看他。“你就多房妾室,也不是多大的事。”

“不是多大的事?”顧雲升寒著臉反問一聲。

“納妾是早晚的事,沒有任素娘也有別的姑娘呀。”

宗薇早就看開了。

男人啊,沒有不偷腥的。

就看她的爹娘,還算和睦,可不是照樣有三房妾室。

但是顧雲升聽完之後,他的臉立刻皺成一團。“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就那麽禁不住**?”

宗薇一抿嘴,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我也不是不信你。”

“好了,好了,我錯了,以後我不擅自給你納妾。”

宗薇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就要走。

屁股剛離了床,整個人就被顧雲升一把拽倒在**。

正正好好躺在他的懷裏。

她驚呼一聲,然後就看到顧雲升看過來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的曖昧,還有幽怨。

“除非我死了,以後不準提這種事。”

“胡說八道什麽,少把死掛在嘴邊。”

宗薇又輕輕拍了他一下。“好好的,什麽死不死的,我們得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顧雲升輕笑一聲。“夫人說的是。”

“你!”宗薇再遲鈍也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又推了他一下。“鬆開我。”

“不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略帶著涼意的唇在她耳邊輕快落下。

“你!”宗薇感到好癢,立刻歪了頭。“大白天的,你快鬆開。”

“我又沒做什麽。王太醫讓我禁欲,你忘了?”

“你可閉嘴吧!”

宗薇掙紮幾下,總算從他懷裏出來,趕緊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