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廬書院門口,孟老太傅帶著蘇璃月直直地走到院長書居。

“子睿,你去把謝小子喚來。”

“好的,老師。”

孔院長先把蘇璃月迎到座位上,給蘇璃月倒上茶水,“蘇小娘子,招待不周,請稍候。”

蘇璃月淺飲一杯茶的時間,謝知珩急速地快步邁進書居。

“娘子,你終於願意來看我了。”

蘇璃月輕抿的茶差點噴出,謝知珩這一副情意綿綿,委屈巴巴的模樣,這真的是那個清冷矜貴的大理寺卿二公子謝知珩嗎?不是被人奪舍了吧?

蘇璃月過於震驚,抬起手撫著謝知珩的額頭,蹙著眉,“夫君,你被人奪舍了?沒發熱啊。”

謝知珩急急地拉下蘇璃月的手,把蘇璃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眼中隻容得下蘇璃月一人。

“娘子,阿璃,你為何才來啊。”

“咳咳~~”孟老太傅在一旁使勁地輕咳著,謝知珩眼神都未給孟老太傅一個。

“謝小子,如何?你娘子我給你勸好了,你應諾我的事,什麽時候兌現?”

蘇璃月微微的掙紮著謝知珩的手,哪知謝知珩緊緊地攥著不鬆,蘇璃月隻好讓謝知珩繼續握著。

“夫君,你應諾孟老何事了?”

謝知珩低低地哄著蘇璃月,“阿璃,你稍候我一下。”

謝知珩不舍地鬆開蘇璃月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對著孟老太傅啪的一下跪在孟老太傅前麵。

“老師在上,學生拜見老師,老師請喝茶。”

孟老太傅開心地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哈哈,謝小子,你也有今日!”

孔院長在旁邊為孟老太傅和謝知珩開心,“恭喜老師,終得所願。”

“同樣恭祝師弟,師兄敬你一杯。”

孔院長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與謝知珩碰著杯。

蘇璃月看著賓主盡歡的三人,眼皮子抽了抽,謝知珩怎麽個事,當初在謝家村,不是嚴詞拒絕拜孟老為師?聽孔院長說,好似孟老以前在金陵城就想收謝知珩為關門弟子,但是終不得如願。

這現在如此輕易地就拜師了?還是因為她的緣故?蘇璃月心中納悶著,她哪有那麽大的麵子啊?

這一世,事情的發展,越來越離譜了,莫非真是蝴蝶效應?

“既然老師幫我,讓阿璃原諒了我,我自然是應諾的。”

謝知珩一點都沒有難堪之處,當他看到蘇璃月來找自己時,他一時間心中所有的煩悶,都飛走了。他現在心中隻剩甜絲絲。

“阿璃,娘子,你今日是特意來看我的嗎?還有三日,我測驗完了就可以回家去陪你了。”

孟老太傅猛地拍了一掌桌子,把所有人嚇一跳,“太過開心,差點忘記正事!”

“子睿,蘇小娘子說三日後的測驗,他們謝家三房的那個謝知琰還有書院的兩人,要聯合對謝小子下套,讓謝小子被查出抄襲舞弊!”

“什麽?”孔院長驚詫萬分,在他的歸廬書院裏,居然有心思如此歹毒的學子,他竟不知道?

蘇璃月著急地拉著謝知珩的手,“夫君,謝知琰上次刺殺你不成,這次又想了新法子來對付你,就是不知他們會如何下套,怎麽讓你被察覺抄襲舞弊。”

謝知珩看到蘇璃月如此關心自己,心中暗喜,在他看來,他反倒要感謝謝知琰,如若不是他,他娘子怎麽會這麽快原諒自己,還來找自己,關心自己呢?

謝知珩有妻萬事足,安撫地捏著蘇璃月的手指,“無礙,阿璃不必憂心。”

蘇璃月被謝知珩捏手指捏得耳尖透紅,羞紅著臉低頭,微微掙紮低斥。

“注意影響,孟老和院長還在呢。”

謝知珩充耳不聞,自顧著玩著蘇璃月的手指。

“謝小子,敵在暗,你在明,不可大意。”孟老太傅實在沒眼看謝知珩的膩味。

謝知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師,千日防賊沒道理,不如引君入甕,將計就計。”

蘇璃月詫異地看向謝知珩,她以為他一直在玩自己的手指,原來這人竟已經想好了對策?

果然,天生就是個狀元的料子,也難怪後來當上了大理寺少卿。

“師弟莫非已經有了對策?不妨說出來我與老師一起參謀一下?”孔院長不禁的點點頭,默默地在內心讚著這個最小的師弟。不愧是老師一直要收成關門弟子之人。

謝知珩眼眉一挑,冷笑勾起,淡淡地說起如何將計就計。

隻見孟老太傅和孔院長讚許地看著謝知珩,不斷地點頭讚賞,而蘇璃月聽得頭大,腦子裏好似有無數根麻繩擰在了一起,她聽不懂,她果然不適合謝知珩。

想著蘇璃月強力地掙脫開謝知珩的手,打算自己走出書居去透透氣,在這繼續聽下去,她就越發感覺自己與謝知珩之間的差距,她念書少,她不懂權謀。

“嗯?阿璃想要出去走走嗎?我陪你去。”謝知珩快速地再次抓著蘇璃月的手不鬆開,隨著蘇璃月站起身,對著孟老太傅和孔院長點頭示意。

“老師,師兄,我陪娘子去縣城街上逛逛。我們如今就以靜製動,靜等他們下手就行。”

孟老太傅擺擺手,他早忍受不住謝知珩的膩歪了,趕緊地打發謝知珩陪著蘇璃月離開。

“夫君,我自己去逛就行,你陪一下孟老和院長,剛認的老師和師兄。”

別說孟老太傅受不了謝知珩的膩歪,蘇璃月自己也受不了啊。

她就是想自己一個人出去散散心,謝知珩跟著算個什麽事啊。

她一點都不想讓謝知珩陪,好嘛。

奈何謝知珩認為蘇璃月是在害羞,攥緊蘇璃月的手,“無礙,阿璃難得來尋我一次,自然是娘子最重要,走吧。娘子,我這段時日在書院幫人抄書,賺了些許銀子,看看娘子有何喜歡的。”

謝知珩把蘇璃月拉到了縣城的長街,首先第一間鋪子,帶著蘇璃月去的就是首飾店瓊滿閣。

“兩位客官,想要置辦什麽?小店的首飾那是整個南陵府都獨一無二的。”掌櫃的連忙迎上前。

謝知珩牽著蘇璃月直直地走到發簪的台子前,謝知珩拿起台子上的一枚銀簪,對著蘇璃月比了比。

“阿璃長得好看,就算是銀簪,戴著也比一般人好看。”

謝知珩把蘇璃月頭上的竹筷取了下來,把銀簪插了上去。

“掌櫃的,這銀簪我要了。”

謝知珩開心的就要掏錢,蘇璃月攥著謝知珩的手。

“夫君不必了吧,我用這竹筷挺好的,無需為我多花錢。”

謝知珩不喜蘇璃月這樣說自己,在他心裏,他的阿璃,值得所有最好的。

如若不是現如今的自己還未曾回到金陵城,不然他就要把金陵城最大首飾鋪子如意樓的好玩意都送給他的娘子。

“噗嗤!鄉野村婦也學人戴銀簪,豈非東施效顰,醜態百出?”

蘇璃月正想再規勸一下謝知珩,謝知珩正打算繼續看下一件首飾,兩人就聽到瓊滿閣的門口,傳來了冷嘲蘇璃月的聲音。

蘇璃月和謝知珩共同的側眼望過去,門口站著兩個少女,其中一人穿著稍顯華美的錦緞,另一人卻隻是穿著稍顯幹淨的棉布衣裳,說話之人正是棉布衣裳的這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