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祖宅

蘇璃月回到謝家祖宅時,整座宅子靜悄悄的,蘇璃月以為出了什麽事。

推門而入,看到謝林氏,謝知薇,背對著正廳門口的孟老太傅。

“月月,你總算回來了!”謝林氏開心地上前拉著蘇璃月。

謝知薇暗暗地拍了拍胸口,“璃月,你總算回來了。”

蘇璃月看著兩人,莫名地問,“母親,大姑姐,怎麽了?”

謝知薇扯扯蘇璃月的袖口,下巴努努孟老太傅的方向,悄聲地說。

“璃月,孟老今日過來不知為何,陰沉著臉,我和娘都不敢說話。”

孟老太傅轉過身,深深的盯著蘇璃月,謝林氏雖然對著孟老太傅的目光還是有些畏懼,卻依然地站在蘇璃月身前,抵擋著孟老太傅吃人的目光。

謝知薇盯著孟老太傅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孟老,璃月回來了,您不是有事找璃月。”

蘇璃月欠身行禮,“孟老,今日是來吃拌粉的麽?歲旦將近,拌粉攤子歲旦前我不打算擺了。”

孟老太傅隻直直地盯著蘇璃月,也不回複蘇璃月的話,蘇璃月狐疑的眼神中盡是疑問。

孟老太傅突然的對著蘇璃月端正地行了個大禮,彎著腰,把蘇璃月謝林氏她們嚇一跳。

蘇璃月急忙上前扶起孟老太傅,“孟老,您這不是折煞我嘛。”

謝林氏杵杵謝知薇,謝知薇急忙攙扶著孟老太傅的另一隻手。

“孟老,月月說得沒錯,您這是做什麽,這不把月月架在火上烤。”

“孟老,您是前輩,也是長輩,您大可不必如此行禮,璃月和我們都受不起的。”

孟老太傅被蘇璃月和謝知薇攙扶著坐到主位上,孟老太傅深深歎氣。

“蘇小娘子,我不知你和謝小子之間發生了何事,但現如今謝小子完全沒有心思進學,三日後就是書院的測驗,老夫和子睿已經暗中談好要把謝小子納進關門弟子。但他如今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蘇璃月想到偷聽的謝知琰談話,好像說的就是要讓謝知珩被查出來抄襲舞弊!莫非就是在這次測驗中?莫非謝知琰已經知曉了孟老和孔院長已經暗中選中了謝知珩,所以才要對他下手?

蘇璃月想到這,急急地詢問著孟老太傅,“孟老,您說的測驗是否就是書院頒布的公告,要培養入門弟子的測驗?竟選在了歲旦前半月?”

孟老太傅雖不知蘇璃月為什麽突然這樣問,撫著胡須點點頭,“正是公告中的測驗,測驗完書院就要放假了。”

蘇璃月急著來來回回踱步,她之前去縣衙不知道謝知琰他們動手的時間,現如今聽孟老這樣說,她猜想,謝知琰他們動手的時日或許就是在測驗這日!

還有什麽日子會比這日更能讓謝知珩萬劫不複呢!測驗當著整個書院的學子麵前,舉報出謝知珩抄襲舞弊,不僅斷了謝知珩此次測驗資格,斷了謝知珩成為入室弟子的資格,更甚者,謝知琰的最終目的可能是想讓謝知珩無法參加歲旦後的縣試,從而府試院試也徹底斷絕了。

好陰狠的毒謀!

不管了,她還是再跑一趟縣衙和書院吧,親自去提醒謝知珩,再給顧大人提個醒。

這時候,也顧不上她自己還在跟謝知珩生氣了。罷了,和離之事等他考上狀元再說吧。

“孟老,您回書院嗎?我隨您一起同去。”

孟老太傅本以為還需要多費口舌地規勸蘇璃月,沒曾想蘇璃月如此上道。

孟老太傅欣慰地撫著胡須,“蘇小娘子,這就對了嘛,夫妻間嘛,床頭打架床尾和嘛。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呢。對吧?現如今謝小子的科舉尤為重要,畢竟他要回……”

孟老太傅想起來,蘇璃月並不知曉謝知珩的大理寺卿二公子的身份,應當不知道謝知珩要回到京城為他父他兄洗刷冤屈。謝家之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對蘇璃月說。

“孟老說得沒錯,如今夫君的學業重要。我曉得了。”

謝林氏和謝知薇聽到蘇璃月的話,心中開朗了許多,謝林氏拉著蘇璃月的小手,“月月,你這樣說是不是代表原諒珩兒了?你且原諒他這一次,給他一次機會,若他再惹你傷心,娘幫你。”

謝知薇半攬著蘇璃月,“璃月,你放心,他若對你不好,姐替你揍他!”

蘇璃月被兩人逗得噗嗤一笑,“母親,大姐,是我這段時間想岔了,讓你們擔心了。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

孟老太傅得意地揚眉,他覺得都是他的功勞,謝小子還說蘇小娘子不原諒他,這不很好哄嘛。

都無需多說,蘇小娘子就通情達理了。他就說蘇小娘子並非無理取鬧之人,他跟蘇小娘子分析好目前的境況,蘇小娘子通透的人,肯定一聽就明白了。

果真,這不就好了麽。謝小子還是如此大驚小怪。

“蘇小娘子,那我們走?”

“走吧。”

蘇璃月隨著孟老太傅離去,謝林氏和謝知薇兩人在身後捂著心口,長舒一口氣。

路上,蘇璃月糾結得很,她不知要不要把謝知琰他們的陰謀告訴孟老,萬一他們不是那天下手,那自己豈非打草驚蛇了。但是如若他們是那天下手,謝知珩一人在書院,會不會雙拳難敵四手,雖說她跟顧大人提了醒,顧大人也安排了人去盯著,但是萬一呢?萬一被他們得逞了呢?

蘇璃月甩甩頭,心裏亂糟糟的,咬咬下唇,下定了決心。

“孟老,我上次在鎮上,好似聽到了謝家三房的謝知琰,與書院的另外兩人,商量著構陷我夫君抄襲舞弊,孟老,您說這可如何是好?我夫君該如何規避?”

孟老太傅拍案而起,馬車都搖晃了幾下,蘇璃月急忙穩住身體,偷偷打量著孟老太傅。

“蘇小娘子,你確定沒聽錯?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如若冤枉了人,對他們也是毀滅性的打擊!”

蘇璃月咬著唇,默然的點點頭,孟老太傅再次被氣得吹胡子瞪眼。

“謝知琰,還有兩個書院的人?是誰?是誰要害謝小子?他們為何要害謝小子?他們跟謝小子有什麽仇怨不成?”

蘇璃月搖搖頭,“我聽說,謝家三房的謝知琰好似看到我夫君從院長書居走出,猜測著我夫君在院長這走了捷徑,為了斷絕我夫君被定為入室弟子,所以才要對我夫君下手。”

孟老太傅緊緊地蹙著眉,“隻因為要斷絕一個競爭對手,就要毀人一生?這樣品性的學子,就算才華再好,老夫也絕不會收他為入室弟子!”

蘇璃月微微勾起嘴角,“自然,我信孟老的慧眼識珠。”

孟老太傅疑惑地看著蘇璃月,“那你為何直到今日才跟老夫說?如若早日說,老夫還能想辦法阻止,現如今時間完全不夠了。”

蘇璃月心虛地笑笑,“這不跟我夫君鬧了矛盾嘛,不過我已經跟縣令顧大人打過招呼了。”

蘇璃月心想,她可不能把蕭彥抖出來,要不然扯得越來越多。

“胡鬧!迂腐!那顧小子手再長,能伸到書院內部來嗎?怎能因與謝小子鬧矛盾就把此等大事不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