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 一推,初芮遙一直偏著身子,本就站不穩,叫她一推立時向後倒去,驚呼聲四起,初芮遙直覺天旋地轉…
千鈞一發之時,一隻手攬在了她的腰際,將她一帶,初芮遙便穩穩落在了地上。
她於暈眩之中睜眼,正對上了李菖含笑的麵孔,心忽地一沉,隨即推開了他。
玲瓏見狀,舉著釵向他二人撲了過來,李菖將初芮遙緊緊護在身後,太後厲聲道:“還不快將人拉住!”
侍衛應聲而動,三兩下就奪下了玲瓏手中的釵,將她製住,玲瓏仍舊盯著初芮遙怒吼:“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玲瓏被人拖了下去,太後這才鬆了口氣,半個身子都軟了,倚在杜嬤嬤身上 ,初芮遙立刻趕過去替她順氣,太後握著她的手問道:“好孩子,可傷到了?”
初芮遙心頭湧上一股暖流,搖了搖頭道:“太後娘娘,臣女很好,您快些回去歇息吧。”
說著便同人一起將太後送進了寢居,根本不顧身後的李菖。待太後安寢以後,她才緩緩退出了寢居,抬頭一瞧,李菖竟還在原地等她。
迫不得已,初芮遙上前幾步,木然道:“臣女多謝殿下出手相助。”
李菖皮笑肉不笑:“初小姐隻怕不是真心感謝本殿下。”頓了頓,他壓低聲音道:“方才,小姐閉著眼,手緊緊抓住了菖的衣襟,睜眼後又推開,菖猜想,小姐是以為旁人來救您了,是與不是?”
初芮遙瞬間收緊了手指,盯著他不語,李菖冷笑一聲:“嗬,初小姐還真是……愚蠢透頂。”
她背過了身去:“殿下請回吧,臣女要去照顧太後娘娘了。”
“你為了他,替蕭貴妃受了一刀,人家卻不肯領情,不過 就將你從宮中丟了出來,今日若沒有本殿下,你便投入了水中……”李菖湊近她耳邊:“你這般犯賤,李晟可說了要娶你?”
說完便退後幾步,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她反應,初芮遙回過了頭來,心中怒意翻騰,麵上卻仍是毫無表情:“殿下想知道為什麽?”
李菖惡意地一笑:“不過是叫本殿下說中了而已,小姐何須動氣?”
初芮遙頓了頓,竟點了點頭:“殿下說的不錯,正是如此。”這次輪到李菖怔住了:“你……你說什麽?”
她竟偏頭笑了出來:“殿下看得不錯,臣女愛慕七殿下,願為他赴湯蹈火,願為蕭貴妃擋刀,也願忍受玲瓏郡主的威脅,隻因那人是他。”
“你恬不知恥!”李菖隻覺怒意上頭:“一個世家小姐,竟將愛慕這般的話掛在嘴邊,初府便是這等家教?”
“殿下可想知道是何原因?”她淡淡問道,殊不知這是李菖輾轉反側都想不明白的問題,他麵色陰沉:“初小姐會告知本殿下?”
初芮遙勾起了嘴角:“自然,這是因為,七殿下人品貴重,比您不知好了多少倍,是以臣女願意為七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對您……”
她盯著李菖一字一頓:“臣女隻有不屑一顧。”
“放肆!”李菖怒道:“你這是對本殿下不敬!小心本殿下治你的罪!”
初芮遙卻恍若未聞,徑直走入了偏殿,他危險地眯起了眼睛,初芮遙,你且等著,本殿下會讓你後悔的!
此刻,郡守府中,秦安頭破血流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地揉著脖頸,郭盛跪在他身邊,對坐在主位的李晟拱手道:“殿下,秦安不知是您大駕,出言不遜,臣已經替您教訓過他了,您……”
“郭大人。”李晟淡淡開口:“據本殿下所知,到江浙那一日,所有官員都該來迎接,這位秦安公子分明有官職在身,怎麽能說,沒認出本殿下呢?”
郭盛聞言,一個頭變作兩個大, 又給了秦安一腳:“殿下,這……您別與他一般見識,就當是給臣一個薄麵,臣日後定會好生教導他的。”
又給秦安使了個眼神,秦安立刻口頭道:“臣有眼不識泰山,開罪了殿下,還請殿下高抬貴手!”
李晟瞥了眼身邊的墨萱,她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絲絹,白皙的手背上還留有淤青,他開口問道:“墨萱,你的傷如何了?”
墨萱遲疑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回道:“殿下,奴婢無礙……”李晟卻一把拉過了她,抬手便解開了她腕上的絲絹,大片帶著血絲的淤青,簡直觸目驚心。
李晟抬手便砸了茶盞,大有衝冠一怒為紅顏之態:“秦公子認不出本殿下,倒是認得出本殿 邊的人!”
秦安一驚,忙道:“殿下,臣吃醉了酒,一時糊塗,臣這就給墨萱姑娘賠罪。”
說著便朝著墨萱爬了過去,墨萱被他嚇得不輕,呆在原地不敢動彈,李晟倏然起身,將人擋在身後:“夠了,本殿下竟不知,江浙的官員竟可白日飲酒!”
怎麽說都是錯,郭盛暗暗叫苦,這是觸了李晟的逆鱗了:“殿下,墨萱姑娘受了委屈,臣會叫內人親自安撫,您別動氣。”
李晟卻不依不饒:“不知秦安公子官居何位?方才一番高談闊論,說本殿下不過是個酒囊飯袋,瞧這架勢,應當在禦史台高就!”
二人心中一驚,郭盛忙道:“殿下……”“住口!”李晟嗬斥道:“本殿下在同秦安公子說話。”
秦安在他的目光之下瑟瑟發抖:“臣……臣是……行軍司馬……”
“竟是這樣。”李晟盯著他道:“那秦公子便說說,平日裏是如何辦差的,接待過哪些貴人,年紀輕輕,如何當上了行軍司馬?”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秦安身子都軟了半邊,舌頭也有些打卷:“這……這……臣……”
“快說!”
“是!是……姐夫提攜……”秦安慌不擇言,郭盛一驚,連忙去堵他的嘴:“你胡說什麽!”
李晟卻已經聽見了,疑惑地皺起眉頭:“哦?郭大人一屆郡守,竟有這般大的能耐,一手帶出了秦公子這般年輕的行軍司馬?”
“殿下……”郭盛心亂如麻:“這……不是臣……秦安他吃醉了酒,胡說八道,您別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