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人進到養心殿了以後,便直接下了跪去,隨後行禮說道:“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皇帝看到他們二人以後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免禮,快起來吧。”
“多謝皇上。”
初芮遙和李晟行過禮了以後,然後聽到皇帝的免禮聲後便站起了身子,然後在站起來的過程中還聽到皇帝的話,隻聽他說道:“說是有要事,那麽究竟是什麽事情?”
初芮遙看了一眼李晟,隻見他點了點頭,隨後給了自己堅定的眼神,然後便轉過了臉麵對著皇帝,說道:“陛下可否聽說過,關於子母噬心蠱這種東西?”
皇帝似乎是沉吟了一陣兒,隨後輕輕“嗯”了一聲,可是卻並沒有十分上心的樣子,連手中的筆都沒有放下,說道:“是聽說過一些,怎麽了?”
初芮遙聽到這句話以後便不再繼續這個問題下去,隻是接著說道:“就在前些日子,我去尋瑤美人有一些事情想要處理,卻在她宮中的桌子上發現了這麽幾塊糕點。”
初芮遙輕輕拍了拍手,隨後那個隨從便端著那糕點走了上來,初芮遙抬手將還在上麵的那塊布拿了下來,隨後說道:“便是這幾種。”
皇帝大致的看了一眼,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隻是大抵是放的時間久了一些,已經能夠聞到輕微的味道,但是也並沒有什麽大礙,所以沒有十分在意,可還是於開口問道:“這糕點可是有什麽不妥?”
初芮遙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當時聽瑤美人說,外頭的小丫頭同她講,這糕點是打端貴人宮裏送過來的,可我仔細瞧了瞧,發現這糕點,並非是宮中禦廚的手藝。”
“陳順。”皇帝輕輕叫了一個名字,隨後他身旁的一個太監便走了出來,說道:“奴才在。”
皇帝衝著糕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陳順立刻就會意,走到了端著糕點的小丫頭跟前,然後仔仔細細的瞧了瞧她手裏頭端著的糕點,然後回到了皇帝的跟前兒,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回稟陛下,這的的確確不像是宮裏頭的手藝。”
聽到這句話以後,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筆,然後身子也微微往前傾了一些,說道:“哦?那究竟是什麽原因,你們二人可查出來了?”
初芮遙輕輕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我本以為是下了毒想要殺害瑤美人,可是在給兔子喂了一口糕點,之後,卻發現並沒有什麽事情,想來,這糕點中應當是沒有放這些毒物的。”
聽到這裏皇帝更加不解了,像是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隨後問道:“這和你剛剛問的那子母噬心蠱,可是有什麽關係?”
“正是。”初芮遙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我本也並沒有想到會和這個東西有關,可是無論怎麽想著,也覺得這件事情都不會這麽簡單,於是乎便用揣在荷包中的曬幹了的吊鍾花瓣喂了一片給它,結果,卻成了這幅樣子。”
這句話話音剛落,淩晗便往前走了一步到了初芮遙的身側,然後初芮遙抬手將黑布掀開,一隻毛色雪白,可七竅流血,但血跡已經幹涸了的兔子赫然躺在淩晗端著的板子上頭。
皇帝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初芮遙見狀立刻將黑色的布重新蓋在了兔子上頭,然後淩晗又向後退了一步站在了自己剛才的位置上。
而到現在,皇帝也明白了初芮遙過來究竟是幹什麽的。他心裏也十分明白,子母噬心蠱若是在旁時不會輕易發作,隻有每十日不服用子蟲事才會如此七竅流血而死,再者,就是服用了類似於吊鍾花這一類的強心藥物,催動了體內母蟲的發作,才會瞬間暴斃身亡。
思至此,皇帝不由自主的皺緊了眉頭。
一定是有人想要利用這子母噬心蠱操縱瑤美人,然後再暗中操縱這宮中的一切事情。
“那麽,安和郡主覺得,會是什麽人下的手。”皇帝心中百轉千回了許久,最終卻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但實際上,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人選,隻不過始終不願意承認罷了。
初芮遙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隻好歎了口氣,說道:“陛下也知道,這子母噬心蠱十分罕見,隻有南疆那地方有,再者,如此詳盡的知道宮裏頭人的人,也必然是從這裏頭出去的,兩者加起來,宮中去過南疆的人,又能在宮中肆無忌憚的人,可實在不多,因此,我說的是誰,想必陛下心中也已經分明了吧。”
皇帝歎了口氣,心道:這要麵對的,終究是要麵對的啊。
可是麵上並沒有表露出其他的什麽情緒,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那你們二人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瑤美人真的服下了子母噬心蠱?”
初芮遙輕呼了口氣,隨後說道:“當然沒有,我們已經想好了計策,不過……”
說到這裏初芮遙卻突然的停了下來,皇帝不解,可卻看到她看向周圍站著的一群人的時候瞬間了然,於是乎對著那些太監侍衛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這……”那些太監瞬間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皇帝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說道:“怎麽,七皇子和安和郡主你們都信不過?他們還能對朕下手不成?”
既然皇帝都發了話,那些人自然也就不敢說什麽,低下了頭說了一聲“是”,隨後就排著隊一個個走了出去,還不忘關上了門。
“現在可以說了?”皇帝問道。
“自然。”初芮遙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們並沒有讓瑤美人服下放了子母噬心蠱的糕點,但是卻讓她把自己已經吃過了的消息放了出去,隻等著五皇子上鉤了。”
說到這裏皇帝也明了了,先是歎了口氣,隨後皺了眉頭,麵色狠厲的說道:“我到要看看,這李菖能做出點什麽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