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芮遙皺了皺眉,隨後附在了李晟的耳邊,輕聲說道:“你可認得這瑤美人?”

李晟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也小聲說道:“並不認得,隻是母妃過去同我提過,對這個名字有所印象,卻並不知道是誰。”

那個小丫頭也就安安靜靜的等著二人說完,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不耐煩的樣子。等到他們說完了以後才彎了彎腰,說道:“二位無需擔心我家主子會對兩位有什麽不利,若是相信奴婢,隨奴婢來便是了。”

初芮遙和李晟對視了一眼,最後決定相信這個小丫頭一回,畢竟他們二人現在本就舉步維艱,多一敵不如多一友。

李晟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那還有勞姑娘帶路。”

小丫頭行了個禮,說了一聲“二位可以喚我白蔻”,隨後便領著他們兩個往 宮走去了。

左拐右拐的也沒有到,初芮遙皺了皺眉,發現這個所謂白蔻領著他們走的一直都是偏僻的小道,似乎是刻意想要不被人發現的樣子,這讓她有些不解,於是乎問道:“白蔻姑娘,這可是去往 宮的路?”

白蔻聞言回過頭微笑了一下,隨後說道:“是的安和郡主,您瞧,這不就到了嗎?”

初芮遙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果不其然,前頭宮殿最上方的牌匾上,寫了三個大字——“ 宮”。

她也就相信了白蔻,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晟,發現他也看了看自己,還衝著自己點了點頭示意無事,不必過多擔心。

初芮遙輕輕呼了口氣,然後和李晟一起跟在白蔻的身後走進了 宮。

等二人一同進去的時候,發現主殿的正上方已經坐了個身穿一身青白衣裳的女子,瞧著年紀也不是很大的樣子,隻是臉色卻不是很好,又是未施粉黛的模樣,看著難免有些病色了。

上麵的瑤美人一看到進來的李晟和初芮遙,並沒有過多的驚訝神情,隻是輕聲說道:“二位來了,快快請坐。白芷,去給七皇子和安和郡主奉茶。”

李晟和初芮遙各行了個禮,隨後說道:“多謝瑤美人。”隨後便坐在了小太監端來的凳子上。

李晟瞧著這個人,雖說是有點印象,可是卻並不覺得十分眼熟,所以他也十分好奇,這個瑤美人為什麽突然來尋他。

將二人帶到了宮中以後,白蔻就走到了瑤美人的身側站好,而另一個被稱為白芷的小姑娘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擱在了他們二人身旁的桌子上。

“不知瑤美人叫我們前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同我們說?”李晟看了一眼端過來的茶盞,卻並沒有什麽想要端起來飲用的意思——畢竟目前還不知道這個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麽,也不知道究竟是敵是友,所以很難保證她是否會對自己和初芮遙有什麽不利。

瑤美人輕笑了一聲,隨後說道:“若是無事的話,我也不會莫名的叫你們二人前來。”

初芮遙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瑤美人接著說道:“說起來這些,蕭妃姐姐……竟然去的如此突然,明明前些日子,還在一起探討了同花茶有關的事情……”

說到此處,瑤美人又忍不住拿著手帕擦了擦自個兒眼角的淚水。李晟看著她的表情,誠懇的很,似乎並不是裝出來的,隻好歎了口氣說道:“瑤美人……逝者已逝,也不要再繼續這麽難過下去了。”

初芮遙聽到李晟的這句話以後,心髒忍不住抽痛了一下——分明自己才是失去了母親的那個人,可是現在卻要強裝鎮定的去安慰旁人,也不知道,他的心中究竟該有多麽難受。

可最終初芮遙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什麽,隻是看著瑤美人擦了擦眼淚,隨後接著說道:“讓五皇子和安和郡主見笑了,一想到有關於蕭姐姐的事情,便控製不住……”

瑤美人沉吟了一陣,隨後歎了口氣,說道:“我隻是不知道,分明蕭姐姐身子骨一向不錯,怎麽會突然就歿了,況且外人的說法,皆是病逝……”

瑤美人抬臉瞧了一眼李晟和初芮遙,隨後語氣焦急的說道:“我向來聽說五皇子和安和郡主厲害得緊,又聽說昨日你們去了蕭姐姐的宮殿,就想著,想問問二位是否有什麽發現。”

初芮遙和李晟對視了一眼,然後都皺了皺眉,一直沉默著,卻都沒有說出什麽話來。瑤美人也是個聰明人,見狀也能看得出來他們二人究竟在顧忌著什麽,於是乎輕笑了一聲,隨後說道:“我受過蕭姐姐的恩,可前一陣卻怎麽都沒能幫得上她,隻能在她去後盡些綿薄之力了。”

“您是說,您受過我母妃的恩?”李晟一聽到瑤美人的話以後,忍不住開口問道:“不知這件事情的原委,您是否可以告訴我?”

瑤美人看了一眼李晟,她第一次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便覺得他生得像極了蕭妃,因此便對他有相當多的好感。這件事情,她本事想要一直埋在心中,直到帶入黃土之中的。

可是現在李晟卻問了她,所以她心中便想著,左右這也是蕭妃的孩子,便是告訴了他也沒有什麽所謂,於是乎輕輕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在我入宮的時候,曾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同入宮的秀女,她的身家要比我高上太多,還在宮中有親信,所以那一段時間,我過得當真是十分艱難。”

說到此處,瑤美人皺了皺眉,像是回憶起什麽十分難過的事情一般,可很快便微笑著了,輕聲說道:“而就在那個冬日,她叫內務府的主管撤了我的炭火,我險些就要凍死在宮中了,這時候蕭姐姐出現了,她命人分了炭火給我,讓我過了那個相當艱難的冬日。

“後來,我升為美人的時候,她又讓我搬來了和她離得很近的 宮。她應是不記得這樣的小事了的,可是我卻一直記到了現在。”

瑤美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一直是浸了霧氣的溫柔,仿佛,裏麵還住著那一日握著她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