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不信,竟親自下了步輦上前查看,連初芮遙的衣角都仔細捏過,卻沒有發現那釵的蹤跡……

正要掀起初芮遙的裏衣,卻被她一把捉住了手,目光冷淡:“娘娘莫欺人太甚!”齊妃不肯鬆手,咬牙道:“小姐莫不是心虛?”

正說著,明黃鑾駕緩緩行來,皇帝的聲音由遠及近:“這裏為何如此熱鬧?”

齊妃一驚,連忙鬆了手,眾人齊齊下拜:“皇上萬歲!”皇帝揮了揮手,叫眾人平身,環視一周後問道:“齊妃,這是在做什麽?”

齊妃強笑著道:“沒什麽,不過是在同初小姐說話……”

初芮遙突然跪下,朗聲道:“臣女初芮遙見過皇上,齊妃娘娘丟了皇上禦賜的步搖,懷疑是臣女偷拿,正在搜身。”

皇帝有些訝異地看向齊妃:“這是真的?”齊妃忙解釋道:“因事關重大,故而臣妾隻能出此下策……”

皇帝的神色不辨喜怒:“那你可查出了什麽?”“正在搜查……”齊妃撐著道:“很快便會有結果了。”

初芮遙叩了個頭道:“臣女鬥膽,想要求個恩典,還請齊妃娘娘帶臣女入室搜查,臣女是世家子弟,裏衣絕不能當眾……”

像是說不下去了一般,她偏過了頭去,秀發掩著大半麵孔,格外可憐。皇帝皺眉道:“齊妃,初尚書可是國之棟梁,你如此為難他的女兒,此事有些不妥。”

“可是皇上……”齊妃拉住了他的袖子,哀聲道:“妾身並非有意為難,可那釵是禦賜之物,事關重大,妾身才……”

“娘娘查過了臣女,也該查查身邊的宮婢。”初芮遙盯著她道:“您打開錦盒時,她們也在場,不是嗎?”

齊妃怒斥她道:“荒謬!她們都是本宮身邊的人,又怎麽會……”“齊妃。”皇帝淡淡開口:“為了公允,這些宮婢的確也該查查。”

“是……”齊妃見掙紮無果,便不情不願地應下了,幾個宮婢互相檢查,齊妃正想著如何將此事圓過去,突然一聲脆響,青禾身上掉出了一物,眾人都看了過去……

那支海棠步搖落在地上,光華流轉,青禾慌忙跪在地上:“皇上,娘娘……奴婢不知,這不是……”

“青禾!你怎麽……”齊妃麵孔已經有些猙獰,分明是叫她放在初芮遙身上的,為何會這樣!

青禾恍然想起初芮遙曾經接觸過她的衣襟,隨即大聲道:“是初小姐!她藏在奴婢身上的!”

初芮遙靜靜望著她:“你是說,我一個世家千金,偷了金釵來汙蔑你?”

皇帝清了清嗓子,目光從齊妃臉上掠過,裏間的彎彎繞繞他都看明白了:“齊妃,你約束宮人不力,致使初小姐受辱,罰俸半年,近日便好好在宮中悔過,無事不要出來走動。”

“至於初小姐……”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支金釵便賞給你了,另加金珠十斛,錦緞百匹。”

眾目睽睽之下,初芮遙緩緩下拜:“臣女,謝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