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道:“宮中花草有專人打理,怎會出現這等漏洞?”初芮遙回道:“萱嬰草少見,認得的人不多,何況……若有人故意為之,便……”

李晟一震,盯著她的雙眼道:“難道有人要害太後娘娘?”她拈起那白色的花瓣:“殿下可知,這萱嬰草不僅誤食會致命,對有咳疾的人也是凶險之物。”

太後素有咳疾,發作起來十分嚴重,李晟眉頭幾乎要擰成結,沉聲道:“是誰要謀害皇祖母?”

她將花放在一旁,用帕子仔細擦著手:“殿下仔細想想,太後娘娘這些年與您更為親近,大事小事都幫您謀劃,必定有人不滿……”

“李菖……”他 砸了下石桌,恨聲道:“他竟這般狼心狗肺,連皇祖母都礙著了他!”

“殿下。”她雙目瑩然:“您一生順遂,想要的自然都有,而五殿下不然,您若是念著兄弟之情,最終隻會被他斬於馬下。”

良久,李晟才緩緩開口:“多謝小姐提點,晟自當注意。”

出了宮門,馬車一路行得順暢,卻巷口處突然停住,車夫為難地請示她道:“小姐,前麵的馬車壞了,咱們過不去,隻能走旁的路了。”

初芮遙打量著被堵得嚴嚴實實的路,點了點頭道:“好。”這條路顯然不常有人走,顛簸得很,行到一半,馬車突然停住,她警覺地問道:“怎麽了?”

而等了片刻卻無人作答,她撩開簾子,車夫卻已沒了蹤影,下一瞬,一隻長箭便貼著她的麵頰射了過來!

初芮遙堪堪躲過,緊接著便有許多蒙麵人將馬車團團圍住,她嬌喝一聲:“你們都是何人?”

並未有人出言回應,幾人調轉了馬車便要朝城外駛去,初芮遙將心一橫,正準備從窗口跳出,馬車卻突然停下,外間卻響起了打鬥聲,她望了過去,竟是淩渡帶著幾人與他們搏殺。

蒙麵人漸漸落了下風,初芮遙對著淩渡道:“留活口。”淩渡領命,片刻以後便將幾人製服於地,對她拱手道:“聽憑小姐發落。”

初芮遙下了馬車,發髻雖有些淩亂,卻仍舊鎮定自若:“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些蒙麵人被撤掉了麵巾,都是些平常樣貌,根本不會引人注意,見初芮遙發問,也沒人開口回話,淩渡將劍橫在一人頸前:“再不說話,便沒機會開口了!”

那人有些猶疑,初芮遙漠然道:“既然如此,那便都殺了罷。”淩渡將劍高高舉起,正要刺下,那人突然開口:“我說!我都說!”

淩渡收了劍道:“何人指使?”那人戰戰兢兢道:“陳家總管給了我們兄弟幾人百兩銀子,讓我們守在此處,殺了轎中的人。”

初芮遙眸光一暗,陳露,還未尋她的麻煩,她倒自己找上門來了!

瞥一眼那人瑟瑟發抖的模樣,初芮遙蹲 子道:“事情未成,回去陳家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我有一計,能夠保住你們的性命,你是否願意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