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了半晌,恭王府的侍衛終於在一間客棧門前發現了那馬車,眾人一擁而上,卻發現裏間空無一人。

幾人思量片刻,一齊走進了客棧查看,而此刻,李菖已經得了消息,即刻派人封鎖了全城,淩渡和淩晗帶著曲氏一路行至侯府的巷口,卻發覺那處滿是官兵,不得已躲到了別處。

瞧著外間來來去去的官兵,淩渡眉頭緊皺,回頭卻發現曲氏捂著腹部,一副痛苦的模樣,淩晗立刻將她扶住,低聲問道:“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曲氏咬了咬唇,艱難道:“許是方才跑急了,肚子有些不適……”淩晗低頭思量了片刻,隨後訝然看向了她:“夫人您不會是……”

正說著,便有一隊官兵朝他們這處走來,淩渡一驚,立刻帶著兩人躲在了攤位後頭,曲氏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淩渡見狀,當機立斷道:“淩晗!你去找七殿下,讓他派人來幫忙,我在此處守著夫人。”

淩晗立刻點了點頭,正要起身,曲氏一把拉住了她,顫顫巍巍將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交給了她,艱難道:“將此物交給七殿下,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淩晗接了過來,鄭重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還未說完,便有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淩渡一驚,立刻扶起曲氏,對淩晗道:“別管我們了,你快走!”一麵轉身朝巷中奔去,淩晗一怔,看著接連湧來的士兵,終是一狠心,轉身離開了此處。

此刻,李菖正在庭院中來回踱步,陳露立在一旁不敢出聲,他指著齊峰恨聲道:“本殿下養你究竟有何用處?連一個女子都能看丟了,你這管家也是時候該退位讓賢了吧!”

齊峰重重一抖,隨後垂頭道:“殿下!這事與小人實在沒有什麽幹係,人是……是……”他瞥了眼一旁的陳露,將心一橫,到底說了出來:“人是側妃娘娘帶出來的,小人要去追,卻被娘娘攔住,耽擱了時辰,這才跟丟了人……”

陳露 瞪著他,目光幾乎要在他身上燒出兩個窟窿,李菖轉向了她,陰測測道:“側妃,管家說的可是實情?”

陳露立刻跪了下來,哀戚道:“殿下,都是他欺騙在先,妾身才會去那別院……”話音未落,李菖便伸手扼住了她的喉嚨,神情極為厭惡:“你該知道,自己本就是靠著本殿下僅剩的寬容過活,你竟還敢攪亂本殿下的大事!”

“咳咳……”陳露艱難地咳著:“殿下……您聽妾身解釋……這事都是因為管家他……他欺瞞妾身……妾身才……”

李菖的神情越發猙獰:“你倒是與恭王府每個管家都有些說不清的事……”齊峰一震,原本不想開口,但見陳露麵色通紅,馬上就要被他掐死,不得已開口道:“殿下,您快些放手吧,娘娘她快不成了……”

陳露眼睛瞪得極大,不住地拍打著他的手,李菖重重一哼,終於鬆開了手,她頹然倒在地上,大口地 著,隻聽他冷冷道:“說!你究竟為何要放走曲氏!”

“殿下……”陳露捂著脖頸,嗓音沙啞:“妾身聽見管家和裴先生說,別院裏養著個外室,還懷了身孕,妾身隻是想去瞧瞧,隨後想著將人帶到恭王府裏,請府醫為她瞧瞧,可那賤人剛走到門口,就被人劫走了,妾身也沒有法子……”

李菖怒極反笑,這事齊峰曾經同他商量過,他也應允了,畢竟對裴嶽他還是有些防備之心的,恨聲道:“別院門口的侍衛都是做什麽的?本殿下分明吩咐過他們,難道他們沒有攔著你?”

陳露一驚,低頭嚅囁道:“妾身……隻以為他們是仗著那曲氏的勢,不肯聽妾身調遣,這才發了怒,將人領了出來……”

李菖恨不得再給她一腳,如今看著陳露這副模樣,隻覺心煩意亂,立刻吩咐道:“來人!將她拖下去!”

陳露伸手抓住他的衣擺,哀求道:“殿下!妾身也是為了您啊殿下!您別這般對待妾身……”李菖 拂開了她的手,一字一頓道:“陳露,若是本殿下能將人捉回來便罷了,若是沒有捉回來,你就等著吧!”

說著便拂袖而去,陳露被人拖著向落月閣走,手指 指著齊峰:“你給本側妃等著!本側妃斷斷不會放過你的!”

齊峰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隨後起身跟著李菖走了出去,暗道這陳側妃還真是拎不清,自己分明救了她,她卻恩將仇報,還想倒打一耙,這等人還是少招惹為好……

這廂,淩晗躲開追兵,一路匆匆趕到了七皇子府,卻沒有尋到李晟的蹤跡,管家說他剛去了紅花樓,淩晗心焦不已,於是轉頭又跑向了紅花樓,終於在門口截住了李晟。

淩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說不出話來,徑直跪在了李晟麵前。李晟立刻吩咐鐵寒將她扶了起來,疑惑道:“你們不是去接侯夫人了嗎?”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麵色立刻嚴肅了起來道:“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侯夫人和淩渡人呢?”

淩晗隻覺喉中有火在燒一般,一直 著,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李晟,李晟接了過來,打開了那布條,赫然露出了一截寒光閃閃的鐵鉤,他頓時怔住了,隨後緊緊握住,神情變得格外嚴肅:“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殿下……”淩晗艱難道:“這是侯夫人……交給奴婢的,我們剛到了巷口,就被五皇子的人截住了,如今兄長帶著夫人逃走了,您快些……派人幫幫他們……”

李晟聞言,立刻吩咐道:“鐵寒!帶人去侯府門前的巷子,將侯夫人帶回來!”鐵寒點頭應是,正待離開,淩晗卻一把拉住了他:“再帶上個郎中!”

“郎中?”鐵寒疑惑道:“怎麽?難道淩渡和侯夫人受傷了?傷得可嚴重?”

淩晗搖了搖頭道:“並非如此,侯夫人她懷了身孕,方才隻怕動了胎氣,必須尋個郎中瞧瞧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