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見是他,麵色略微緩和了些,伸手撫著她道:“你怎麽出來了?”陳露柔柔道:“聽說殿下與側妃娘娘起了爭執,妾身特地來瞧瞧,想著勸上一勸。”

說著看向了台下狼狽至極的初碧,略帶驚訝地道:“呀!側妃娘娘這是怎麽了?”李菖重重一哼:“這個賤人,偷偷跑到了七皇子府,大庭廣眾之下向七弟求助,丟盡了本殿下的臉!”

“什麽?”陳露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開口道:“當時側妃娘娘奪門而出,險些撞到了妾身,妾身還以為是惹了娘娘不快,不想她竟……”

李菖的火氣越發大了,恨恨看向她:“無才無德,還不檢點,恭王府留不下她了!”一麵向管家吩咐道:“去!將她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再關進西苑,不許給她送飯食!”

陳露笑容越發得意,正瞧著幾人架起了初碧,身後卻跌跌撞撞跑出一個侍婢,跪在他麵前哀求道:“殿下,您放過側妃娘娘吧,她是被人陷害了!”

李菖仔細一瞧,認出了這人是初碧身邊的貼身侍婢巧玉,冷著麵孔道:“一並帶下去!”巧玉拉著他的衣擺道:“殿下,側妃娘娘並非有意為之,她這些日子噩夢纏身,患了失心之症,她現下連奴婢都不認得了!”

“失心之症?”李菖疑惑地看向了初碧,這他倒是頭一次聽說,瞧著初碧的行為舉止,的確不大正常……陳露眸光一厲,一把拉住了他:“殿下!您可不要被這個侍婢騙了,她這是在幫側妃躲避懲罰!”

巧玉直起身子,分外堅定道:“殿下若是不信,便派人去娘娘的寢居瞧瞧,裏麵到處都是符紙。”“殿下!”陳露咬著牙道:“這侍婢信口雌黃,您可不能信她……”

“夠了!”李菖突然開口道:“管家,去側妃的屋子瞧瞧,若是這個侍婢說謊,便將她二人一並丟出府去!”管家應聲而動,帶著幾人朝初碧的院子行去,巧玉膝行至初碧身邊,緊緊抱住她。

陳露眸子裏簡直要噴出火來,這樣好的機會,卻叫這個巧玉攪和了!如今若是再出言,定會叫李菖生了疑心,好在巧玉也夠聰明,沒有提起自己……

不多時,管家趕了回來,對李菖拱手道:“殿下,奴才查看過了,側妃娘娘的寢居之中的確一片狼藉,四處都貼著符紙。”

李菖沉著臉,行至初碧麵前,見她雙目渙散,唇角還淌著口水,果真是一副患了失心瘋的模樣,一甩袖子道:“將側妃帶去西苑靜養,不許她再出來。”

巧玉連忙叩頭道:“多謝殿下。”一麵帶著初碧離開了前廳,陳露恨恨地瞪著二人的背影,總有一日,她會叫初碧死在她手上!

天色轉陰,漸漸飄起雪來,臨近二月,這應當是端陽城最後的一場雪,李晟明日便要出征,初芮遙特地來紅花樓替他踐行,二人臨窗而立,她輕聲道:“殿下定要小心防範,李菖一反常態,必定是有什麽壞心思。”

李晟點了點頭,唇角泛起一抹笑:“有縣主惦記,本殿下定會平安歸來。”初芮遙麵上一紅,被他拉進了懷中,倚著他的胸膛不語。

二人靜默相依,仿佛世間之事都與他二人無關一般,此刻,鐵寒突然推門走了進來,正撞上這副場景,嚇得立時轉過了身去:“殿下,縣主,屬下不是有意的,屬下不知……”

初芮遙緩緩推開李晟,他麵色微沉道:“何事?”鐵寒頓了頓,拱手道:“回稟殿下,縣主,蕭家如今亂成了一團,蕭權之妻卓氏已經快將佛堂砸了!”

“此事因何而起?”初芮遙接話道:“難道還是因為蕭國公?”鐵寒點頭:“正是,從蕭國公入府起,卓氏就三天兩頭地鬧,如今更是變本加厲,吩咐人將蕭國公關在了府門外,蕭國公入府以後,卓氏便哭天搶地,還要放火燒了佛堂。”

李晟緊緊皺著眉,卓氏的不滿他自然知道,蕭朗也一直都能應付得來,怎麽如今竟鬧出了這樣大的動靜?一麵吩咐鐵寒道:“備馬,去蕭府。”

又轉向初芮遙道:“蕭府之事晟一人解決就好,你先回府去吧。”一麵將一個錦盒交給她道:“明日出征,你在端陽若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把這錦盒打開,自然能化險為夷。”

初芮遙看著他澄澈的雙眸,終是接了過來,對他道:“殿下萬事小心,和安等著你回來。”李晟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低聲道:“得勝歸來之日,晟便向父皇請求賜婚。”

她抬眸一笑,輕輕點頭:“好。”李晟又握了握她的手,隨後行至門口,拍了把背過身去的鐵寒:“做什麽?還不快走?”

“哎!”鐵寒應了一聲,隨後立刻跟了上去,初芮遙抱著懷中的錦盒,低聲呢喃道:“我等著你……”

李晟二人來到了蕭府,門口大敞四開,不時有花瓶碗盞一類的東西飛出來,一地狼藉,李晟略微蹙眉,吩咐鐵寒驅散門口處圍觀的百姓,隻身進了府。

“你就是個賊!”卓氏叉著腰,披頭散發地指著蕭朗罵道:“你不過是個外室生的,何德何能繼承這國公之位?你偷了我夫君的位置,想取而代之,你簡直做夢!”

蕭朗平日裏不與她計較,可今日鬧得實在難看,也不得不開口道:“長嫂怕是忘了,這國公之位是你夫君自己丟了的,與我何幹?更何況,我也是父親的子嗣,自然有資格繼承!”

“呸!”卓氏拿出了潑婦罵街的架勢, 啐了他一口:“天爺,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麵的人!誰是你長嫂?你是誰的子嗣如今還不可知!外室生的,哪有個準頭?”

蕭朗勃然大怒:“你這個刁婦,平日裏不與你計較,你倒變本加厲了!來人,將她帶下去!”

卓氏冷笑一聲:“我看誰敢動!我可是這府裏的正頭主母,今日我便要看看,你們是要跟隨這野種,還是跟隨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