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初碧將她 一推,從她手中逃了出來,甄姨娘哐當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巧玉急忙替初碧查看傷勢:“小姐,您怎麽樣了?姨娘她……”

初碧眸光一冷:“這是陳露的詭計,她定是給姨娘下了毒,故意放走了我們,想看我如何反應!”

“這……”巧玉看了看昏過去的甄姨娘,又轉向初碧:“小姐,這可如何是好?”

初碧垂了眸子,上前仔細盯著甄姨娘的臉,隨後伸手撫了撫,低聲道:“姨娘,陳露既動了手,定不會叫你活著,不是女兒不救你……”

在巧玉驚詫的目光之下,初碧厲聲吩咐車夫:“去城外!”

天突然下起雨來,初碧等人來到了亂葬崗,她下了馬車,隨後同巧玉一起將人搬了下來,用帕子仔細地擦了甄姨娘的臉,此時,甄姨娘緩緩睜開了眼睛,茫然道:“二小姐,這是哪?”

初碧的麵孔上都是水漬,她笑著道:“這是姨娘該來的地方。”甄姨娘偏過頭去,突然瞧見了林立的墓碑,愕然道:“這……這是……”

“姨娘別忘了,您可是我從這拖出來的。”初碧聲音溫柔:“如今女兒是真沒了法子,總不能讓您拖著女兒一塊死吧?”

甄姨娘麵上一抽,斷斷續續道:“你……初碧,你是我十月懷胎所生,我這一生都是為了你……你竟……你不能這麽待我,你把我帶回去……”

初碧笑容更加溫和:“姨娘,若是能的話,女兒自然會將您帶回去,可是如今隻有您死了,女兒才能安然無恙,您難道不願意嗎?”

藥性發作,甄姨娘大口地吐著血:“你……初碧……你……”

“巧玉!”初碧站起身來吩咐道:“將姨娘綁好,扔進裏麵。”說完便轉身回了馬車,巧玉心中不忍,但還是將人捆了起來,與車夫一起丟進了樹林。

甄姨娘渾身發抖,半眯著眼睛,看著馬車一路疾馳而去……

“小姐……”巧玉瑟縮著伸出手,替她擦去臉上的雨水,初碧不閃不避,任由她擦著,良久,她開口道:“巧玉,你可覺得我殘忍?”

巧玉一驚,帕子掉在了墊子上,她立刻拾了起來:“小姐也是……無可奈何,想來……姨娘也不會怪您的。”

初碧冷冷一笑,奪過了帕子,按在麵頰上:“怪我又如何?陳露以她要挾我,我去了,也救下了她,還要我如何呢?”

巧玉不語,初碧繼續道:“你且看著,我是親手殺了姨娘的人,我日後定會活的比誰都好!”

看著幾近瘋狂的初碧,巧玉最終還是垂下了頭,低聲道:“是,二小姐……”

陳露的人報了官,官府派人到了莊子上查看,竟真看見了甄氏的屍體,再加上初府出錢打點了一番,此時也就不了了之。

是日,文武大臣都在城門處守著,初安博站在最靠前的位置,時不時朝城門口望上一望。

眾人都在竊竊私語,這樓蘭使臣竟遲了這樣久,田辰站在眾人之中,目光卻定在了秦佟身上,終於,他下定了決心,朝秦佟走了過去。

“姑父。”他低聲喚道,秦佟轉過了身來,神情平和:“怎麽了?”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不知說了句什麽,秦佟聽不大清楚,壓低了身子問道:“辰兒,你說什麽?”

秦佟一湊近,他就聞到了濃重的香料氣,心也瞬間沉了下去,他原本以為秦佟不過是有野心,追隨李菖也人各有誌,但沒想到竟到了這個地步……

他隨便說了兩句敷衍過去,轉身便往後走,此時他才發現,不僅是秦佟,就連秦佟身邊的黨羽也是一身香料氣,分外刺鼻。

田辰心灰意冷地回過身去,不遠處的茶樓之上,青衣女子立在二樓窗口,他雖瞧不清那人的神情,但總覺得那雙含著霧的眸子近在咫尺……

“縣主大費周章,讓田辰發覺聚香樓的秘密……”李晟把玩著紫砂壺,淡聲道:“究竟是為了什麽?”

初芮遙轉過身來,長發隨風飄**:“秦佟之所以能夠在官員中一呼百應,便是因為他手中握有一些人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便是聚香樓的用處。”

李晟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才挑中了田辰,讓他去斷了聚香樓和秦佟的關係?”

她撫著衣角道:“隻有他才名正言順,殿下說呢?”李晟放下了茶壺,起身道:“縣主說的是,本殿下還以為,您是看中了他這個人呢。”

初芮遙對他的調笑無動於衷:“和安無意於情愛之時,不像殿下,隨身帶著紅顏知己。”

正說著,墨萱便推了門進來,將茶點放在桌上,看了李晟一眼,便要退出去,李晟突然叫住了人:“墨萱,沏茶。”

墨萱領命,動作優雅地煎起了茶來,初芮遙無動於衷地看著窗外,不多時,墨萱便將一盞茶親自捧到她麵前:“縣主,請用茶。”

初芮遙淡淡道:“有勞,先放著……”隨手一指,墨萱眸光一閃,突然驚呼一聲,滾燙的茶水便落在身上:“啊!”

白膩的手背瞬間變得通紅,墨萱楚楚可憐地看向初芮遙:“縣主,可有傷著您?”

她皺著眉,疑惑道:“墨萱姑娘,本縣主並沒有碰到你,你為何會摔倒?”墨萱一怔,隨即咬著下唇,委屈道:“是,縣主說的是,墨萱……是自己不慎……”

李晟瞥了一眼,開口道:“罷了,快下去敷藥吧,免得留下疤痕。”墨萱怯怯看了他一眼,隨即退了出去。

初芮遙心中有些煩亂,起身道:“殿下,和安想下去走走,您先在此處……”

李晟突然截斷了她的話:“縣主心中不舒服?”初芮遙下意識否認:“殿下為何這樣問?和安並未……”

他卻打定了主意不讓她說完一般,接著道:“看見我同別的女子親近,事事偏向她,是否會吃醋?”

李晟一步步靠近,初芮遙向後躲避:“殿下,您這一套,和安已經熟悉了。”額頭突然貼上來一個溫軟之物,她震驚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