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到半路,桑晚枝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湯銘,她下意識皺眉。
猶豫片刻後還是接通了:“什麽事?”
「沈讓喝多了!你趕快過來,還是老地方。」
“關我什麽事?”
桑晚枝的一句反問,直接把對麵問愣了幾秒。
「……他身邊有別的女人,你確定不來?」
“關我什麽事!”桑晚枝直接掛斷電話。
她閉上眼倚靠在座椅上,胸口微微起伏,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前世一幕幕,桑沐瑤得意的嘴臉似乎還近在眼前。
“時沫,我身體有點不舒服,能先送我回家嗎?”她看向副駕駛的許時沫,眼神歉疚。
“好。”許時沫麵露關切,卻並沒有多問,直接讓司機掉頭去了桑家。
下車時,桑晚枝偏頭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時年。
他長腿交疊,整個上半身都陷進座椅裏,車裏光線昏暗,他一身黑色似乎和周圍環境相融,少了些存在感。
“時年。”
他微垂著頭,聞言側身看她,額前碎發遮擋的那雙眼裏此時陰鬱至極。
她愣住了,隨後朝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下了車。
站在路邊目送車子離開,她才緩慢轉身,卻並沒有回桑家。
上天讓她重活一次,一定不是讓她逃避現實的。
這一次,她也要讓沈讓和桑沐瑤,嚐一嚐她受過的苦!
於此同時天娛會所包廂內,湯銘看著手機一陣錯愕:“艸!……她掛我電話了!”
“那她來還是不來?”林修也有點驚訝,畢竟以前隻要事關沈讓,他們隨便一個電話她就放下一切,屁顛顛跑來了。
因著沈讓的關係,她對他們幾個也是十分討好,從沒甩過臉子。
以前沈讓看見她就煩,沒少把她一個人丟在他們中間,因此他們對桑晚枝的了解甚至比沈讓還多。
現在這種反應,還是頭一次見。
“來個錘子來,艸,真是影響心情!”湯銘抱怨完一屁股坐下,看了眼桑沐瑤,麵子上有點掛不住。
“可惜了老子提前準備的道具,現在沒得玩了!”湯銘從身後扯出件緊身兔子服,一把扔在地上。
“算了,她不來更好,今天剛好瑤瑤在這,不要影響了她的心情。”林修說完招呼服務員上酒,給幾人全部倒滿。
沈讓坐在中間,他眉心微蹙,無端冒出幾分煩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沈讓哥哥。”桑沐瑤朝他貼近,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撒嬌意味,麵上卻有些害怕。
“沒事,他們私下裏就這臭脾氣,你不用在意。”沈讓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酒過三巡,幾人玩起了懲罰遊戲。
桑沐瑤很少出入這種場合,對遊戲玩法不熟悉,最終輸給了湯銘。
“大冒險和真心話,你選哪一個?”湯銘有些喝多了,臉色漲紅,他目光裏滿是玩味,像憋了一肚子壞水。
桑沐瑤有些忐忑,看向了沈讓,看他朝她點頭,她才怯懦開口:“大冒險。”
沈讓驚訝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選。
“好,那請你和在場任意一位男士,舌吻十分鍾!”湯銘噙著壞笑,朝沈讓擠眉弄眼。
桑沐瑤頓時羞紅了臉,她緊張地環顧四周,最後目光定格在沈讓臉上。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腰間突然多出一雙大手,下一秒她就倒在了沈讓的懷裏。
兩人瞬間貼在一起,呼吸漸漸交纏,昏暗燈光下包廂內的氛圍曖昧到極點。
沈讓酒意上頭,眼神落在桑沐瑤的唇上,喉結滾動,眸色漸深。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時,包廂門突然被人推開。
桑晚枝徑直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瞬間停住。
“你怎麽來了?”沈讓被打斷很不爽,看向她時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湯銘說你喝多了,我擔心……”桑晚枝語氣卑微,似乎又恢複了往日模樣。
“我就說嘛,這女人舔了沈少這麽久,怎麽可能說轉性就轉性了,我看之前她就是故意引起沈少注意,沒想到那招不管用。”林修麵露鄙夷,有些興致缺缺。
桑沐瑤慌忙從沈讓懷裏逃離,她垂下頭眼神躲閃,像個受了委屈的鵪鶉:“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我們隻是在做遊戲。”
她似乎正在努力組織語言解釋,又急又羞的樣子讓人保護欲爆棚。
“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你和她解釋什麽?”沈讓明顯有些心疼了,一把抓過她的手,把她牢牢按在身側。
看著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桑晚枝內心直犯惡心。
強烈的恨意讓她大腦眩暈,直到指甲掐破血肉,才勉強讓她找回一絲理智。
她必須接近沈讓,這也是她今天過來的目的。
隻要和他有肌膚接觸,她就能聽到他的心聲。
前世他為了桑沐瑤假意和她在一起,為的卻是摧毀她。
這一次,她想用同樣的方式,送他下地獄!
“你是——”桑晚枝裝作不認識桑沐瑤,“你是上午那個女生,我在咖啡廳外見過你!”
她話音剛落,沈讓就擰起眉頭看向桑沐瑤:“瑤瑤,你今天出去了?”
“沒有!”桑沐瑤連連搖頭,隨後看向桑晚枝:“姐姐,你一定是認錯了,我今晚在宴會上是第一次見到你。”
“好了好了!”湯銘拍著手站起來,打斷兩人說話。
他酒喝多了搖晃著身子朝桑晚枝靠近:“你剛才不是很有種嗎?竟然敢掛老子電話!”
湯銘把手中酒杯砸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和溢出的紅酒,濺了桑晚枝一身。
她沒有閃躲,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朝他陪笑,任由紅酒沾濕她的裙擺。
“湯銘!”沈讓低吼一聲,他抬起眼道:“讓她走,別擾了我玩遊戲的興致。”
“如果我不走呢?”桑晚枝執拗地看著他,眼圈微微泛著紅。
沈讓避開她的視線:“隨你,想留下就陪他們玩盡興,和我無關。”
“好,你們正在玩遊戲是麽?我也參加。”桑晚枝又看向湯銘。
湯銘咧著嘴角笑了,目光中透著**邪,他扭頭指了指扔在地上的兔子服道:
“想留下可以,穿上這件衣服,然後給爺幾個敬酒,開心了就帶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