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被警察抓走,證據確鑿數罪並罰,恐怕要被判死刑。

因為綁架案唐真真也牽扯其中,所以也被一並抓走調查,可能還有其他犯罪記錄。

看著父母接連被抓走,桑沐瑤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沒有人願意搭理她,就連沈讓也對她視若無睹,冷漠和她擦身而過。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不,不要離開我,求你了。”

她聲音顫抖滿臉祈求:“我可以什麽都不要,就算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也不介意,我可以躲在暗處做你一輩子情人。”

“哪怕隻是其中一個……”

她聲音細如蚊蠅,雙手死死抓住他,就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讓目光轉向她,那雙曾經盛滿情意的眼睛現在隻剩一片冰冷。

他伸出手,在她期待眼神下,一根一根掰開了她的手指。

“滾,別纏著我。”他聲音冷若冰霜,看她如同看仇人。

桑沐瑤跪倒在地上,她又不死心上前抱住他的腿。

桑晚枝一家本來想走,現在又停下準備看場戲。

她走到許時年身邊,仰起頭看他時眼裏都是星星,亮晶晶的。

“我好想你。”她摟住他胳膊,依偎進他懷裏,在他一米九的身高襯托下頗為小鳥依人。

許時年嘴角勾出柔情笑意,他眼睛彎成月牙,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齊齊看向桑沐瑤和沈讓,就像是看一場局外人的戲。

沈讓一直都在注意著桑晚枝這邊,此時看到她和許時年親密動作,他心裏湧上無盡悔恨。

如果不是那些該死的誤會,如果不是他被蒙蔽下傷害了她,那麽此時和她在一起的也應該是他,而不是許時年!

沈讓內心充滿戾氣,對待桑沐瑤也沒了絲毫耐心。

“放手!”他低頭怒斥,往日溫情徹底消散。

桑沐瑤死死抱住不撒手,流著淚搖頭:“不,我隻有你了。”

“你之前明明那麽愛我,對我那麽深情,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我手心。”

“現在怎麽說變就變了呢,我不信,我不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信你對我的感情也是假的。”

“玫瑰是我偷的,但我愛你是真的啊!”

沈讓踢不開她,隻能伸手提起她,狠狠甩到一邊。

“我愛的隻有桑晚枝一個,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竊取屬於她的愛。”

“再不滾我就讓你生不如死,替你爸媽贖罪!”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都是怒火。

桑沐瑤從沒見過他對她發火的樣子,一時間竟被他的氣勢震住。

她被他吼得一個哆嗦,神色戚戚。

桑晚枝覺得這場戲也看得差不多了,桑沐瑤的下場恐怕比死了還難受。

她興致缺缺,此時隻想和許時年膩在一起,好好過一下二人世界。

“時年,我們走吧,這裏太無趣了。”

她說完和許時年一起朝外走。

“等等!”

沈讓的腳步聲緊隨其後。

“晚枝,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嗎?”

麵對她的目光,他竟有些緊張,雙手握在一起指節發白。

在忐忑等待中,桑晚枝點點頭。

許時年握了下她的手,似乎有些吃醋,眼裏暗暗透著小情緒。

“桑桑,我們好久沒見了,你不應該隻陪在我身邊嗎?”

他低下頭在她頸窩上蹭了蹭。

桑晚枝被他長睫毛弄得癢癢的,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好了好了,我一會兒再陪你好不好?反正我的一輩子都是你的,來日方長。”

她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把他蓬鬆的頭發,把許時年摸爽了,幸福地眯了眯眼,撒嬌道:“好~聽老婆大人的。”

隨後一步三回頭地和桑家人一起離開了。

沈讓看著兩人的互動,嫉妒到眼睛都在噴火。

他眼眶微紅,身體隱隱顫抖著上前。

桑沐瑤此時卻衝了上來,朝著桑晚枝撞過來。

“憑什麽!憑什麽所有好事都讓你一個人占盡,桑晚枝,你去死吧!”

她不知什麽時候拿起了桌上煙灰缸,舉在手中朝桑晚枝砸過來。

保鏢衝了進來想要攔住她,但是卻晚了一步。

“晚枝!”

沈讓驚叫一聲。

情急之下他來不及思考,一把拽過桑晚枝把她緊緊護在懷中。

“砰!”

桑沐瑤高舉的手來不及收回,本意是衝著桑晚枝頭頂砸去的。

現在卻狠狠砸在了沈讓的後腦。

因為身體慣性太大,煙灰缸十分厚重,砸到他頭時竟然沒有碎裂。

落到地上時發出一聲悶響。

桑沐瑤是使出全力攻擊的,根本就沒想讓桑晚枝活下去。

隻是她沒料到沈讓親自去擋。

沈讓發出一聲悶哼,他眼神僵直了一瞬,隨即直直倒地身體也抽搐起來。

鮮血在他身後汩汩流出,刹那間就染紅了桑晚枝腳下地麵。

保鏢此時也衝了進來,直接把桑沐瑤製住。

還沒走遠的桑家人聽到動靜又趕緊折回。

剛走進來就看到這駭人一幕。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

……

沈讓腦部受損已經緊急送醫,此時正在ICU搶救。

而桑沐瑤則是被警方抓獲,以故意傷人罪刑拘,等待後續審判。

桑晚枝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她低頭把臉埋進掌心。

許時年坐在她身邊安靜陪著她,把肩膀給她依靠。

“許時年,他會死嗎?”

桑晚枝半晌才抬起頭,迷茫看向他。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

之前她恨不得沈讓去死,最好生不如死,這樣才算沒讓她前世白死。

但是如果不是他親自擋在她麵前,那麽現在躺在病房裏急救的可能就是她了。

他出於本能下意識保護了她,沒有考慮後果。

“我不想欠他的。”她聲音沙啞,似乎陷入某種煎熬。

許時年溫柔地撩起她額前碎發,輕聲道:“不會的,隻是被砸了下,人很脆弱也很堅強,不會那麽容易就死。”

“就算他死了,也隻是他欠你的還清了而已,不是你欠他的。”

“畢竟如果不是他,你和桑沐瑤之間也不會有這些糾纏,不是嗎?”

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種獨特魔力,成功舒緩了她的焦躁情緒,稍微安定了一些。

許時年伸出手臂,把她緊緊攬在懷裏,聲音堅定:“別怕,有我呢。”

“無論遇到什麽事,我都會替你處理好,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