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離開時,桑晚枝找了個由頭扯下他幾根頭發。

而桑沐瑤追著沈讓出門,至今沒回來,她的頭發隻能等她回來再薅。

“桑桑,可以送送我嗎?”

許時年站在燈光下朝她伸出手。

他像麵對稀世珍寶那樣,眼裏全是對她的珍視,還帶著一絲討好和小心翼翼。

桑晚枝突然有些扭扭捏捏起來,她磨蹭著上前,不好意思地把手緩緩放在他掌心。

許時年的手掌寬厚有力,能完全把她的手掌包裹住。

他五指張開,與她的手指交叉握緊。

桑晚枝又開始心跳加速,她悄悄低下頭,生怕被他看見自己的大紅臉。

“這還是我第一次牽你的手呢,真好。”

一旁的許時年咯咯傻笑起來,也靦腆得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路燈下,身影被拉成幾米長。

“你看我的腿,一米八長!”桑晚枝指著路燈下自己雙腿的影子,故作驚訝。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接話,因為她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啊,隻能扯開話題。

活了二十幾歲,除了轟轟烈烈追過沈讓之外,她就再也沒接觸過別的男人。

更沒和誰談過戀愛。

現在和許時年一下子變得太親密,讓她緊張又無措,心裏砰砰直跳。

但是被他牽著手,她心裏一點也不反感,反而湧上股難以言明的安全感。

許時年的手指輕輕摩挲她的指尖,他的手掌溫暖有力。

他沒有看她的影子,反而是低頭看了眼她的腿,然後煞有其事道:“嗯,是的呢!”

桑晚枝臉更紅了,隻覺得被他目光掃過的地方都開始灼熱起來。

“好了桑桑,先送到這裏吧。”

許時年站在他的車前停下,伸手為她攏了下被風吹亂的發絲。

他垂下頭,緩緩湊近她。

桑晚枝閉上眼,卻感覺額頭一片溫熱。

他親吻了她的額頭,一觸即止。

“我把你需要的都發到你手機了,回去再看。”

“好。”桑晚枝點點頭。

直到許時年的車子消失不見,她才轉身準備回去。

隻是剛走幾步就被一股大力拉扯,拽到了樹後麵。

桑晚枝瞪大眼睛剛想叫保安,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她震驚不已,這裏可是桑家莊園,她的家門口。

光保安就有幾十個,是什麽人能混進來,敢到她家裏抓她。

就算是魏叔,現在也沒這個本事來她家抓她啊。

“是我。”頭頂傳來低沉男聲。

隨後她被人放開。

桑晚枝連忙轉身去看,發現是沈讓。

“怎麽是你,你還沒走?”她一臉狐疑,說完又左右環顧,似乎在找人。

“別找了,我讓她回去了。”

沈讓壓抑著呼吸,一雙眼黑沉沉緊鎖住她。

“哦,沈少爺慢走不送。”

桑晚枝捏了下被他抓疼的手臂,轉身就走。

隻是剛走沒兩步,又被他扯了回去。

這次沈讓似乎動怒了,他把她壓在樹上,身體緊貼住她。

“沈讓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桑晚枝又驚又懼,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他卻越靠越近。

“你要幹什麽!”

她拚命掙紮卻於事無補,被他死死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

“不要動。”沈讓一把抓住她手腕,高高舉過頭頂。

他把臉猛地湊近,嘴唇離她的唇僅有幾厘米。

兩人貼得太緊,桑晚枝隻能被迫仰頭看他。

她怒得眼裏噴火,恨不得用眼神殺他一百遍。

“啊!”她張開嘴想要大喊,試圖引起保安注意。

隻是還沒喊出聲音,嘴唇就被沈讓的唇堵住。

他的吻蠻橫又霸道,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桑晚枝的後腦勺被他用手控製住,她嘴巴還沒來及閉上就被他入侵占領,就連她的呼吸也悉數被他奪取。

“唔!”

她的唇舌被迫與他糾纏,劇烈喘息著。

沈讓眯著眼睛情不自禁越吻越深,直到最後一絲理智也消散,徹底沉溺在她的美好中。

桑晚枝找準時機狠狠咬了他的舌頭。

沈讓吃痛,悶哼一聲,終於離開了她的唇。

他唇角溢出鮮血,看向她的眼睛格外晦暗,神色迷離中多了幾分清醒。

“呸!好惡心!”桑晚枝一連吐了好幾口,她舉起手狠狠擦著自己的嘴。

“沈讓,你真的讓我感到惡心。”

“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

沈讓聲音低啞,滿是情欲:“桑晚枝,你不要口是心非,你明明也很享受。”

“你剛才身子都軟了。”

他繼續靠近她:“我的吻技很好,你還想要試試嗎?我會讓你滿意的。”

他說完閉上眼睛再次湊近她。

“啪!”

桑晚枝氣得胸口起伏,鉚足了勁扇在他臉上。

沈讓白皙的臉立馬浮現五個指印,他驚訝地看著她,眼神漸漸黯然。

“沈讓,你還要不要臉!你真的讓我感到無比陌生。”

桑晚枝失望又厭惡地盯著這張臉,心裏隻剩下無盡諷刺。

“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當初就算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你。”

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勉強平複了心情。

“你讓我惡心知道嗎?給我滾!”

沈讓笑了一下,眼中也燃起火苗:“誰讓你把我的火給勾起來了。”

他一把抓過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那裏一片滾燙。

“桑晚枝,我可能是瘋了,我竟然對你起反應了!”

“你感受到了嗎?”

桑晚枝的手像是被那東西給燙了,她尖叫掙紮著收回手。

“你真是瘋了!”她不可置信地盯著他,搖著頭後退。

“瘋子!”

桑晚枝生怕他又上前,趕緊轉身奪命而逃。

一溜煙跑回房間裏,她才再也忍不住,對著垃圾桶一頓狂吐。

“口區~”

房門被敲響,緊接著傳來桑沐瑤關切的聲音。

“姐姐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嘛?”

下一秒她就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滾!”桑晚枝剛緩和一點,看到她又開始犯惡心。

也不知道沈讓那張嘴是不是剛親過桑沐瑤,轉頭就又親她。

真是越想越惡心。

“我隻是想要關心你啊,姐姐。”桑沐瑤把“姐姐”那倆字咬得極重,似乎故意挑釁。

“你剛才怎麽像是被鬼追似的,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