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人?好一個你的女人!”沈讓被氣得雙眼猩紅。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娶她,就連你許時年也別想碰她半根手指頭。”

他鬆開桑晚枝,和許時年麵對麵,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似乎隔著血海深仇。

麵對暴怒的沈讓,許時年隻是淡淡微笑,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

“除非,你想讓整個許家為你陪葬!”沈讓徹底被激怒,咬牙切齒威脅道。

許時年冷笑出聲:“今非昔比,你少在我麵前無能狂怒,有種你就動一下許家試試,看誰先進地獄。”

麵對許時年的氣定神閑,暴怒的沈讓無形矮了一頭。

“你鬧夠了沒有!”

桑晚枝上前把他扯開:“你能不能不要總像個好鬥的公雞?”

“你搞清楚這裏是我家,想撒潑就滾出去撒。”

無視沈讓震驚不解還有受傷的眼神,她又看向桑沐瑤:“能不能管好你的男人!”

桑沐瑤終於回過神,她屈辱咬住唇,上前拉了拉沈讓袖子,臉上都是難堪。

沈讓終於熄了火,隻是臉色陰沉如鍋底,立在一邊沉默不言。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時,管家來了。

桑沐瑤下意識想要喊“媽”,又趕緊克製住。

唐真真不動聲色打量幾人,隨後微笑看向桑晚枝:“小姐,先生讓你們去餐廳用餐。”

幾人暫時停戰,一起去了餐廳。

桑東升坐在主位,魏叔坐在他旁邊,緊接著是桑言廷,嶽心則是坐在另一邊。

許時年率先坐在桑言廷旁邊,沈讓被撇在後麵。

桑晚枝與嶽心坐在一起,桑沐瑤也厚著臉皮坐她旁邊。

所有人都落座,隻剩下沈讓一人杵在一邊。

“沈讓哥哥,你快坐呀!”桑沐瑤有些著急,朝他招手。

沈讓抿唇,最終還是挨著許時年坐下。

唐真真這次還是站在一邊,隨時等候吩咐。

經曆過上次的事,桑東升沒有再叫她一起坐。

“今天咱們家可是雙喜臨門,就借著這頓便飯說說孩子們的事。”

“晚枝和時年,瑤瑤和沈讓,要不就挑個日子,你們一起訂婚吧。”

桑東升心情很好,說完舉起酒杯。

“桑伯父,訂婚的事情先暫緩吧。”

沈讓打斷他的話,神情中透著幾分不悅。

“不好意思伯父,今日我還有事,改日再來拜訪。”

“我先自罰一杯。”

他端起眼前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對桑東升點了下頭,起身離開。

“沈讓!”

桑沐瑤看到沈讓說走就走,頓時急了。

她也顧不上多說,直接追著沈讓出去了。

飯桌上寂靜了一瞬,桑東升笑容僵硬,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魏叔見狀打圓場:“年輕人嘛,頭一次經曆婚姻大事,緊張也是正常,嗬嗬。”

他舉起酒杯和桑東升碰了一下,隨後看向桑晚枝。

“晚枝是姐姐,先商量她的婚事也合理。”

桑東升聞言隻能順著台階下,笑著應是:“是我考慮不周。”

幾杯酒下肚,眾人情緒也緩和了幾分。

桑晚枝一直安靜不語,隻是默默觀察管家和父親的舉動。

隻是看了一會兒就發現了不對。

魏叔頻頻抬頭,視線也落在管家身上,眼神暗含深意。

桑東升貼近他不知說了什麽,他“嗯”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嗯”讓桑晚枝心神劇震。

她死死盯向魏叔,拚命回想被綁那天那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當時那人沒有說話,最後也隻是發出一聲“嗯”。

現在兩人的聲音重合,竟然出奇相似。

她暗吸一口冷氣,桌子底下的手不自覺捏緊。

難道……

魏叔就是那個綁架她的人?

仔細一想,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原來魏叔就是唐真真背後的人,兩人合夥聯手對付桑家,一個在內一個在外。

父親恐怕怎麽也想不到,和他情同手足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竟然懷著這樣的心思對付桑家。

“爸,我吃飽了,你們先吃。”

她再也坐不下去,心裏都是驚濤駭浪。

魏叔竟然隱藏得這麽深,前世到死她都沒有發現是他搞的鬼。

她一直把他當親叔叔看待,沒想到他竟是吞吃桑家的惡魔。

桑晚枝抑製不住渾身顫抖,怒火和仇恨快把她淹沒,現在卻還要裝作沒事人一樣。

“魏叔,等你走的時候我再來送你。”

她匆匆說了一句就直接走了。

來到院中她大口喘著氣,雙手扶著樹才沒有癱倒在地。

一雙手輕輕拍在她的背上,是許時年。

“你也發現了對嗎?”他輕輕歎息一聲。

桑晚枝轉身看他震驚不已:“你查到了?”

許時年點點頭:“這幾天我都在忙這些。”

“就是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告訴你,沒想到你自己發現了。”

桑晚枝扶著樹緩緩蹲下,眼淚一滴滴落下。

許時年安靜陪著她,他溫柔給她擦眼淚:“桑桑,你要振作起來,不要讓他得逞。”

“我會一直陪著你,我會幫你的。”

他聲音堅定,像是無形中為她立起堅固護盾,讓她心裏充滿安全感。

“我手中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他對桑家內部出的黑手,這些年偽裝得很隱蔽。”

“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來做。”

桑晚枝抬頭看他:“什麽事。”

“你想辦法揪他幾根頭發,把他和桑沐瑤的頭發交給我,我去暗中做親子鑒定。”

“還有他和你家管家的開房記錄以及一些圖片,被我弄到手了。”

許時年神色認真看著她:“重生回來那一刻,我就在著手調查這些事了,現在隻差他和桑沐瑤的親子鑒定。”

桑晚枝張大嘴巴看著他:“你也重生了?”

“嗯。”許時年回答得很認真,“所以你不要怕,這一次我有把握,不會讓你重蹈覆轍。”

“那你妹妹的男朋友……”

“他已經死了。”

許時年眼神暗了一瞬,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隻有讓他死掉,她才能死心,也才能杜絕一切後患。”

“桑桑,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

桑晚枝搖頭,她撲進他懷裏:“許時年,謝謝你,謝謝你做的這一切。”

“也謝謝你,這一世依舊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