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被一片悲傷籠罩。
嶽心哭到眼睛看不清東西,一連暈厥過去好幾次。
她也無心打理公司,全權交給了桑言廷代為管理。
桑東升父子一邊沉浸在悲傷和自責中,一邊又得忙公司的事,狀態差到極點。
“太太,您多少吃點東西吧,這幾天您都瘦了。”
唐真真端著一碗雞湯放在嶽心床頭。
“我哪有心情,我的女兒生死未知……”嶽心嗓子早就哭啞了,說幾句話就疼。
她把頭扭到一邊,眼淚又無聲地流。
唐真真坐在她旁邊,臉上也掛著淚痕,她也跟著輕聲啜泣。
“小姐一連幾天沒有消息,我真怕她有個好歹,你說她會不會落到那些歹人手裏。”
“那些人不圖錢,會不會對她不利,小姐不會已經遭遇不測……”她趕緊捂嘴,又開始哭了起來。
嶽心猛地坐起,她捂著心口嘴唇發紫,胸口不停起伏,眼神有些發直。
“呀!太太您怎麽了,您可別嚇我呀。”
唐真真下意識躲開,拍著胸口像是受驚了,隻是嘴角勾著的弧度卻怎麽都壓不下去。
她上前給嶽心拍背順氣,嘴裏還不停勸說:“太太別擔心,小姐肯定會沒事的,她那麽美麗那麽優秀,就算落到壞人手裏,那些人也肯定會不忍心害她的。”
“隻是小姐細皮嫩肉的從小養尊處優,肯定有些接受不了這種落差吧,唉!”
她故作傷心又流了幾滴淚,看著嶽心表情扭曲神情痛苦,隻覺得心裏暢快極了。
嶽心死死揪住心口,巨大悲傷和悔恨把她籠罩,窒息感一波一波襲來,讓她喘不上氣。
“藥……”她手指著房門。
“什麽?”唐真真裝作不懂,“太太我沒聽清楚,您要什麽?”
嶽心眼睛發脹,臉憋得通紅:“救心丸!”
“好,我這就去拿,您先別著急。”
唐真真慢悠悠走出去關上門,隨後找了個地方躺下刷起了抖樂。
一連刷到好幾條桑晚枝失蹤的報道,還有一些網紅大咖的熱烈分析,評論區聊得火熱,全是各種猜測。
【我都辭職了,準備全力幹這一票,那可是5億啊,多少人十輩子都賺不到。】
【我師傅推斷她應該在靠南有水的地方,身體虛弱,此時很害怕。】
【樓上那個別胡說了,明眼人都不用猜,肯定死了,一個女的失聯這麽多天,你說呢,裝什麽道士。】
【我剛才還刷到一個道士的推斷,說人已經沒了,靈魂很害怕很虛弱,是被人害死的。】
唐真真刷著評論區,直接笑出聲來。
她心情暢快無比,終於想起來去給嶽心拿藥。
等拿著藥進屋時,才發現嶽心又暈了過去。
“哼,這下你難受了吧,最好就這樣死掉,也省得我再處理一個麻煩。”
她又瞪了嶽心幾眼才大步離開。
……
桑晚枝躺在地上,四周暗不見光,隻能感受到陰冷和無邊寂靜。
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上,手腳被捆綁,連翻身的能力都沒有。
周圍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聲音,她什麽都聽不到。
她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幾天了,身上還穿著那件睡衣,除此之外什麽東西都沒有。
身下的水泥地麵粗糙得磨人,她努力用手掌摸索著周圍,一點點感受。
但是她什麽都沒發現,隻能猜到這是一個空曠的房間。
像是地下室之類的地方,因為灰塵味兒很重,空氣也不流通。
“有人嗎?”她想大聲喊,但是嗓子卻幹澀得發不了聲。
她被扔在這裏應該有好幾天了,期間隻來過一次人。
當時她聽到了好多腳步聲,有人聲音恭敬地和另一個人講話。
那人隻是嗯,不開口說別的,她隻能靠聲音推測那人大概是個中年男人。
周圍人對他的態度恭敬至極,卻沒透露出關於他身份的隻言片語。
他們把她當猴子一樣參觀了好一會兒才走,然後直到現在都沒人再來過。
她好像被徹底遺忘在這裏了。
桑晚枝不想就這樣死在這裏,她不甘心。
她把手貼著地麵不停摩擦,試圖用水泥地磨開繩子。
每摩擦一下,她的皮肉就會疼,疼到一度讓她不能忍受。
但是她還是咬著牙,機械動作著,直到傷口已經麻木,溫熱血液流淌到滿手都是,繩子才被磨得鬆散。
她猛然掙了幾下,繩子終於開了。
桑晚枝趕緊取下眼睛上的黑布,又解開腳上繩子,隨後才觀察四周。
這是一個陰暗小房間,除了隻有一扇門之外,連個通風的窗戶都沒有。
看來她猜對了,這裏應該就是地下室一類的地方。
她積攢力氣喊了幾聲,房間裏有回音,這裏應該很久沒待過人了。
她又貼著牆麵豎著耳朵聽,沒有車輛行駛的聲音也沒聽到鳥叫,那這裏應該是人煙稀少的郊區,或許是某個荒廢建築裏的地下室。
她朝那扇鐵門走去,用力拽了幾下,聽到了鎖鏈的聲音,看來門被人從外麵鎖住了。
“喂!有人嗎?”很久沒喝水,她幹渴得厲害,稍一張嘴就崩開幾道口子,嘴唇很痛。
她渾身虛弱,眼前發黑四肢無力,連踹門的力氣都沒有。
房間裏也沒有任何可以拿來當作武器的東西。
她一次次嚐試打開門,卻都失敗了。
手上傷口又疼又癢,有些發炎的症狀,她忍著渾身不適走到一處牆角坐下,幻想著又一次死亡來臨。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幾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猛然驚醒,連忙走到房門前敲打,努力喊出聲音:“有人嗎?救救我!”
“救救我!”
桑晚枝費力的一腳踹在鐵門上,發出咣當響。
那些腳步速度加快,沒一會兒就走到門前。
“還沒死。”
“誰把她解開了?”
外麵有人的討論聲,聽他們的談話內容,桑晚枝的心都涼了大半截,看來和綁架她的是一夥的。
他們商量了好一會兒房門才被打開,一個渾身穿著黑色,臉上也蒙著黑麵巾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
他啞著嗓子朝身後幾人說道:“就我一個人留下來看著她就行了。”
“一個女人沒把子力氣,用不著幾位哥把時間浪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