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離婚二字,嶽心頓時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桑東升!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情緒也變得激動,直接站起身衝到他麵前。
“你敢再說一遍嗎?”嶽心滿眼都是憤怒和震驚,還有說不出的失望,“你當著孩子的麵,說要和我離婚。”說到後麵,她聲音忍不住哽咽。
看到嶽心雙眼通紅直視著他,桑東升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身上那股氣勢頓時散了一半。
就在這時唐真真突然闖過來拉住嶽心,柔聲勸告:“夫人,你就別和老爺吵了,他現在正在氣頭上,說的肯定是氣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嶽心被這麽一勸更是急火攻心,她下意識反手一甩怒吼道:“憑什麽?明明是他先和我吵,你為什麽要來拉我?”
“啊!”誰知唐真真竟摔倒在地上,手肘磕到茶幾痛呼出聲。
“真真!”桑東升脫口而出想要去扶她,卻被嶽心扯住:“我在問你話,你沒聽到嗎?”
“你鬧夠了沒有!”桑東升一巴掌扇過來,誰知唐真真竟眼疾手快擋在嶽心身前,“啪!”一聲,他都來不及收回手。
本該落在嶽心臉上的巴掌打在了唐真真臉上,她白嫩臉上立馬浮現五個指印。
“老爺夫人你們別吵了好不好,小姐還在呢,不要嚇到她。”唐真真捂著臉無聲地流著淚,眼圈通紅像個兔子,卻依舊為別人考慮,柔弱又善良。
桑東升和嶽心都愣住了,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真真你沒事吧?”嶽心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唐真真,又感動又愧疚,同時望向丈夫的眼神更冷了。
他剛才竟然想要打她,如果不是管家來擋,恐怕那巴掌就該落在自己臉上了,想到這裏她更加心涼。
桑東升頓時沒了火氣,他目光隱晦地落在唐真真身上,眼裏暗藏心疼。
在一邊看完全過程的桑晚枝,心裏冷哼一聲,隻能說管家這出戲演得實在高明。
通過今天的事她回想起以前種種,父母感情破裂的種子原來早就種下,是管家一次次澆水,才讓他們之間的感情鬧到徹底無法挽回的地步。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難怪她們母女前世一直被蒙在鼓裏,可笑到死都沒看清她的真麵目。
距離前世桑沐瑤回桑家認親的時間越來越近,她必須要提前一步解決唐真真這個心頭大患,才能把即將到來的災難扼殺在牢籠裏。
既然她能挑撥爸媽的關係,那自己也能挑撥她和爸媽的關係,讓大家認清她的真麵目!
“哼!看在管家的麵子上,我今天不和你計較,你自己好好反省吧。”桑東升撂下這句話就匆匆離開,去了書房。
嶽心打起精神抹了把眼淚,她拉著唐真真坐在沙發上,隨即看向桑晚枝:“枝枝,你唐姨受傷了,你去把醫藥箱拿過來。”
等桑晚枝拿著醫藥箱回來時,就看到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哭,互相擦眼淚,遠遠看去倒像極了一對親姐妹。
她捏緊箱子,母親就是這樣被心機管家一步步攻略的,最後一腔熱血和努力,全為別人做了嫁衣。
經過這件事,兩人感情更為親密,嶽心更是親手給管家處理傷口。
唐真真受寵若驚連忙推辭:“夫人我沒事,就一點小傷口,我自己來就好,哪裏能讓您親自動手呢?”
“真真對不起,都怪我……”嶽心很難過,她眼裏依舊有淚意,“你明明是好心,我卻推了你,你還替我擋了巴掌。”
“不是的,是我剛才不該拉你,我應該先去勸老爺的,夫人我隻是不希望看到你們夫妻兩個關係破裂,一時間沒想太多,你不要怪我。”她表情委屈又可憐,說完低下頭又開始抹眼淚。
桑晚枝實在受不了這個老綠茶了,她忍著惡心上前:“媽,你去休息吧,我來給唐姨上藥。”
她擠開嶽心坐在兩人中間,說完一把扯過唐真真的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高度酒精,二話不說直接就往她傷口上倒。
“嘶!”唐真真痛得想大喊,卻拚命咬牙忍住,“小姐還是我自己來吧,不麻煩你們了。”
“那怎麽行呢唐姨,剛才我可是看得清楚,要不是你攔著,現在受傷的可就是我媽了,現在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家人,怎麽忍心不管你呢。”
桑晚枝聲音裏滿是感激,隨後拿出棉簽看似輕柔地在她傷口上蘸滿藥粉摩擦,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唐真真表情都忍得有些扭曲了,但此時氣氛到這了她又不得不裝下去,另一隻手在身後死死掐著真皮沙發來緩解疼痛。
嶽心被桑晚枝擋住視線,她隻能看到兩人和睦模樣,看到女兒突然懂事了她心裏也有了一絲安慰,並沒發覺有什麽不對。
唐真真的傷口被搓得重新冒了血,她不停想要抽回手卻被桑晚枝死死拽住,隻能在心裏瘋狂大罵:
【哎吆我的媽呀,這個小賤蹄子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故意的,疼死我了!】
【啊啊啊啊疼死了疼死了,本來就破了她還拚命搓,是個傻的嗎?真是一點都比不上我家瑤瑤,也不知道她怎麽就這麽好命投胎到桑家。】
【氣死我了,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這個小賤蹄子,絕對讓你死得比你媽還要慘,啊啊啊疼,嘶!】
桑晚枝嘴角勾起微笑,笑容越來越深,直到管家內心裏全剩下痛呼她才鬆手,隨意拿紗布包好打了個死結。
“我技術不好唐姨別在意,一會兒你再去醫生那裏處理下吧。”
唐真真此時已經滿頭大汗,聞言終於鬆了口氣,她扯出一個僵硬微笑逃命似跑了。
桑晚枝吩咐傭人們把這一地狼藉收拾幹淨,隨後才拉起嶽心的手回了房間。
“媽。”看到嶽心一臉難過,她心裏也很痛苦,不停給她擦眼淚。
“枝枝,你爸他太過分了,以前無論我們怎麽吵,他從來沒和我說過離婚二字。”
“可是最近不知怎麽了,他昨晚從宴會回來就一直給我甩臉子找事,我都已經忍了他好久了。”
桑晚枝握緊嶽心的手,臉色鄭重道:“媽,你聽我說,你要小心唐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