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呢?還沒派人過來傳話?”

名為黃哥兒的潑皮皺眉不已。

他沒想到,隻是綁架一個女人而已,居然驚動了官兵,這讓他心裏很是慌亂。

若早知道是這種情況,他絕對不會插手。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同伴搖搖頭,剛要說話,便見一人蒙住了自己的嘴臉,故意壓低聲音:“東家有令,無論你們用什麽辦法,都要讓裏麵的人生不如死!”

“好!”

得了東家傳信與對方遞過來的十兩銀子,黃哥兒獰笑幾聲,推開門走了進去。

見劉阿雲已經自己出來了,正緊握發簪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裏,他愣了愣,旋即笑著上前:“小娘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人,落得如今下場!”

“東家說了,要讓你生不如死!”

這些話,劉阿雲已經聽見了,因而此刻舉著發簪正對黃哥兒,顫抖著開口:“別……別過來!”

“再過來就死給你看!”

“小娘子性子還挺烈,我喜歡!”

搓了搓手,黃哥兒大手探了過去,一把捏住劉阿雲的手腕,隨後稍微用力就將發簪奪了過來。

他趁勢抓住劉阿雲肩膀,強行給她捆住嘴巴,將人扛了出去:“走,換個地方,今晚讓兄弟們開葷!”

“謝謝黃哥兒!”

幾個潑皮嘿嘿笑了幾聲,舔著嘴唇跟上黃哥兒,揚長而去。

不一會兒,寧暉與羅雲等人找了過來,如之前一般每座房屋搜索。

突然,眼尖的他瞧見屋子裏有一對散落的耳環,頓時雙目赤紅:“阿雲果真被人擄到這裏來了!”

“羅兄,他們應該還沒走遠!”

“追!”

不用他說,羅雲便已是吩咐身後的軍士,繼續往前追擊。

很快,眾人便看見幾個潑皮扛著個麻袋,在小路上飛奔。

羅雲救人心切,直接朝身邊軍士下令:“給我拿下他們!”

“站住!”

“若是再跑,一個不留!”

正在狂奔的黃哥兒聽見身後喊聲,頓時一驚。

待他回頭觀望,便見全副武裝的十幾名軍士已經狂奔了過來,當即嚇得渾身顫抖。

“被抓住是個死,現在還有機會跑路!”

“拚了!”

念及至此,黃哥兒深吸幾口氣,繼續加快速度。

見狀,寧暉從一名士兵手裏拿過弓箭,微微眯眼。

“嗖——”

箭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眨眼射中黃哥兒臀部,讓他慘叫著踉蹌跌倒。

其餘幾個箭術不錯的士兵,則是對其身邊的人出手!

須臾,寧暉手忙腳亂,將麻袋解開。

見劉阿雲果然在裏麵,隻是昏迷了過去,他立刻抱住自家妻子,大鬆一口氣:“沒事了,沒事了。”

“阿雲,夫君現在就帶你回家!”

一旁,羅雲指著幾個慘叫的潑皮,冷聲下令:“將人全部抓起來,送到縣衙論處!”

“喏!”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回到醉香樓。

羅雲直接讓士兵在門口站崗,關了大門,等待結果。

房間裏,一名大夫為劉阿雲診治後,朝寧暉點頭:“夫人隻是受了驚嚇,被人打暈過去,並無大礙。”

“等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便能醒來。”

“多謝大夫!”

塞給大夫幾兩銀子後,寧暉為劉阿雲蓋好被子,又將她額頭撫平,這才走出房間。

他朝羅雲問道:“審出什麽消息了嗎?”

“是何家。”

羅雲身邊,黃哥兒奄奄一息,旁邊還有他被拷問後說出的口供。

聞言,寧暉一愣,滿是驚訝地問道:“何家?他們為何如此?”

“據此人所說,何家何蓮兒給了他們三十兩銀子,讓他們抓走嫂嫂,然後她再假裝追擊途中因救人而受傷,直到成功將人救回來。”

“至於何蓮兒這麽做的目的,我還不知,但可以肯定她是為了你。”

這些話,讓寧暉更加疑惑了,同時其內心有磅礴怒火升騰而起。

不說何蓮兒此女這麽做究竟為何,但僅憑對方敢傷害阿雲,在他眼中便已是死罪。

一念至此,寧暉大步走出醉香樓,拿出那塊玉佩對士兵們喊道:“我東陽縣男寧暉,命你們立刻前往何家商行,捉拿嫌犯何蓮兒!”

“喏!”

他能調動士兵的事情,三皇子與羅錚早就吩咐過,因此這些士兵得令後,直奔何家商行而去。

回頭看了眼醉香樓,寧暉思索後對羅雲拱手道:“勞煩羅兄幫忙照顧阿雲,我去去就回。”

“寧兄,醉香樓很安全,我與你同去。”

“不,你留下照顧人。”

強行將羅雲推了回去後,寧暉大步跟上前方士兵。

他之所以不讓羅雲一同前去,是不想連累對方。

何家是望北城的富豪之家,自己要對何家三房之女動手,無論如何都會得罪對方。

但他有爵位在身,不必懼怕何家。

羅雲卻不同了。

他雖有羅錚這位堂哥,但本身一直以醉香樓為掩護,暗中搜集各路消息,此刻若是暴露出來,對他日後做事不利。

片刻後,寧暉到了何家商行門口,提前一步過來的士兵們,已經將何蓮兒在內的商行人員全部拿下。

見到他,何蓮兒滿臉錯愕:“寧大哥,你……這是你叫人拿下民女的?”

“可是寧大哥,為了幫你找到阿雲妹妹,民女都受傷了啊。”

“寧大哥當真看不見這些?”

其實,她在被拿下後,就已經知道自己的計劃暴露了。

與黃哥兒說的一樣,何蓮兒正是打算營造出劉阿雲被擄走,自己拚死救人的真相,從而在寧暉麵前博得好感。

一個有爵位的青年,足以幫何家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可她沒想到,寧暉的速度如此之快,更是能調用營中士兵,對她出手。

若是縣衙來人,何蓮兒有辦法位置開脫,可如今說什麽都晚了。

神色平靜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寧暉說道:“何蓮兒,唆使他人綁架百姓,你知道該當何罪。”

“把她壓下去,杖責五十大板,再送到衙門交給大老爺處理!”

“其他同犯,一並論處!”

“喏!”

士兵們不管何蓮兒與商行眾人的呼喊、狡辯,直接拆了商行的板凳,開始對他們用刑。

一時間,商行內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