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上次進山遭遇,這次寧暉叫了更多人,連帶著將王富山等六個少年一並帶去。

他還準備了更多的繩子,方便遇到野物時能將其活著帶回村中。

因此次進入東山嶺的人員較多,寧暉便一開始就做了簡單分配。

他讓王富林等見好就收,沒什麽追求的在林子外圍活動,能獵到多少野物全看他們的本事。

寧暉自己,則是帶領王富山、劉旭東等七人,往林子更深處走去。

路過當初遇到山羊群的地方,他放慢腳步,在心中仔細搜索。

待看見林中多處都有山羊留下的黑色糞便,他抬頭對眾人笑道:“那群山羊還未走遠,今日看看能抓多少回去!”

“記住,這次務必抓活的。”

“若無法保證,盡量別射箭!”

“一切都聽師父的!”

眾人在林中走走停停,路上寧暉還時不時削尖樹枝,輔以藤蔓等物製成簡單陷阱。

在有些地方,他更是讓少年挖坑,再在坑底埋下削尖樹枝,上方與藤蔓、樹葉覆蓋。

有些陷阱,王富山等人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因此,當寧暉再度布好一個陷阱,王富山不免好奇地問道:“師父,這些真能抓到獵物?”

“咱們不需要做點其他準備?”

“不必,有這些就夠了。”

看了眼自己親手布下的陷阱,寧暉微笑不已:“咱們人太多,十分容易驚擾獵物。”

“陷阱便能很好地彌補這一點,幫大家有所收獲。”

“你們都將布置陷阱的辦法記住了?”

聞言,少年們麵麵相覷,麵露不好意思神色。

剛才他們光顧著看熱鬧,卻忘了用心記下這些辦法。

見狀,寧暉搖搖頭:“你們啊,當初拜我為師,不就是想著能多獵一些野物回去,補貼家用改善夥食嗎?”

“怎麽事到臨頭,你們都不能記住?”

“師父,還是您的手段很奇妙,咱們……咱們看忘記了!”

“是啊是啊,師父用的這些辦法,著實見都沒見過!”

聽著少年你一言我一語,寧暉擺手道:“不要找借口,沒記住就是沒記住!”

“今日野外實訓,為師不多訓斥,你們記在心裏便可。”

“等回家後,為師給你們一日時間,每人至少掌握三種陷阱,才算過關。”

他對越來越緊張的少年們,露出燦爛笑容:“不過關者,給為師繞著村子多跑五圈!”

“哈……”

聞言,少年們叫苦不迭,頓時蔫了。

在林中搜尋許久,寧暉終於重新發現了野山羊的行蹤,而且就在前麵不遠處的林子裏。

揮手示意眾人伏低身子,他低聲道:“準備好套索,對準你們各自的目標,用力出手。”

“記住,這次為師隻在旁邊看著,先見見你們打獵的本領。”

“好!”

眾人聞言,紛紛略顯緊張。

他們按照寧暉的吩咐,小心翼翼地靠近山羊群,待雙方不過八九米的時候,突然將手中繩索扔出。

“咩……”

一時間,山羊群大亂,橫衝直撞。

七個人出手,隻有王富東這小子套中了一隻山羊,其餘人就算僥幸套中,也還是讓目標跑了。

咻!

就在眾人慌亂之際,一支箭矢從身邊射出。

隨後,一隻山羊的後腿被射中,撲倒在地。

此時此刻,寧暉出箭若流星,每發必中,一口氣射中了五六隻山羊,讓它們逃跑的速度越來越慢!

這讓少年們看呆了,直勾勾地瞪著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當箭囊中的箭矢一空,寧暉見還有幾隻山羊往遠處奔跑,他便奪了少年們手中的繩子,追趕過去。

抬手,扔!

中!

動作一氣嗬成的他,又以套索圈住了逃跑的山羊,將繩子末端綁在樹幹上。

不到一刻鍾時間,他便對付了所有山羊,大獲全勝!

“都還愣著幹什麽?”

回過頭來,見少年們還在發呆,寧暉低聲喝道:“速速上前抓住受傷的山羊,將它們帶回村。”

“這可都是我們今日的獵物,不能放咯!”

直到此時,少年們才如夢初醒,卯足了勁兒衝出去。

當所有山羊都被繩子綁好,強行拉著離開,王富山才湊到寧暉麵前:“師父,原來您不僅箭術卓絕,就是扔套索也是一把好手!”

“什麽時候,教教我們唄?”

“剛才您套住那些山羊的動作,太瀟灑,太利落了!”

“想學?”

見少年們瘋狂點頭,寧暉笑道:“先寫出全村人的名字,為師再教你們!”

“好了,現在回家吧!”

一行人浩浩****,牽著亂叫不已的山羊下山回村。

途中,遇到王富林等幾個村民,頓時引來他們豔羨的目光。

寧暉隻是瞥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麽,反而帶著劉旭東落在隊伍後麵。

感受到對方拘謹,他輕聲道:“你怎會知道,當初馬頭山上的山匪進入了會寧賭坊,還從賭坊拿走了不少財物?”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弄清楚了,奈何一直沒找到機會。

若說村長能認出牛奎的扳指,並不奇怪。

村長一家在東陽村的條件不差,平時去鎮子上的機會也多。

東山鎮就那麽大,碰到牛奎的可能不小。

而牛奎此人,又是個張揚的性子,出事之前一直大大咧咧的,對自己的心頭好從不掩飾。

可劉旭東家中的條件,一個月能吃上一頓肉就很厲害了。

他怎會目睹這種重要的事情?

“寧兄弟,我……”

聞言,劉旭東腳步一頓,神情越發緊張。

昨日晚上,他是情急之下才口快,透露了一些隱秘。

當時見寧暉不在意,本以為根本沒關注這點,不曾想對方居然還記得!

喏喏幾句,劉旭東突然跪在地上,朝寧暉磕頭!

“是我豬油蒙了心,有過害人之心,請寧兄弟寬恕!”

“寧兄弟,我……我本意是眼紅,想請會寧賭坊的打手,偷偷跟著你一起進山搶奪獵物的!”

“可事情還沒成……”

“嗬嗬!”

此時,寧暉冷笑不已:“好端端的,別誣陷豬油。”

“我問你,是不是你將野物的消息,透露給了牛奎和周員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