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個什麽情況?”

趙鋼凝神向王少華的一個小兄弟問道。

“當時少華大哥說,有個年輕人好像和冰嫂說了幾句話,然後,東嫂就神情恍惚起來。

他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回來後便又出去了,結果就被人給捅了。

全怪我們。

如果我們要是跟著去了,保證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少華大哥也不會受傷。”

那個小兄弟眼眶通紅,悔恨地道。

“那個年輕人和你們冰嫂說什麽了?知道嗎?”

趙鋼再次問道。

“那就不清楚了。”

小兄弟搖頭。

趙鋼思忖了一下,站了起來,走進了屋子裏去。

此刻,大姐正抱著孩子垂淚安尉著沈冰呢。

“冰冰,我感覺到有些事情不太對勁,想問問你是怎麽回事,可以嗎?”

趙鋼輕咳了一聲,坐在沈冰對麵,低聲問道。

“鋼哥,你說。”

沈冰現在情緒已經好一些了,聽趙鋼這麽說,抽泣了幾下,點了點頭道。

“聽說,有個年輕人找到這裏來,跟你說了幾句話,然後少華大哥追出去就被捅了,而中午就發生了你和蔣部長爆發衝突的這些事情。

那個年輕人,和你說什麽了?

冰冰,如果你是個負責任的人,我希望你能說實話,因為,我預感到,這裏麵有太多的不對勁了。”

趙鋼低聲問道。

沈冰一怔,仔細回想了一下,神色也不禁凝重了起來。

“那個人,說是來找薑……蔣……嗯,找他表達感謝的……”

沈冰便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趙鋼凝神地聽著,腦海裏不斷地分析著這件事情。

聽到最後,他“豁”地一下站了起來,“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怎麽了,鋼哥?”

沈冰哭得昏天黑地的,兀自有些缺氧發懵的狀態呢。

“這個人,必定是故意的。

甚至不排除,他是哪個敵對勢力過來的,就是故意想告訴你這件事情,然後引發你跟蔣部長的矛盾衝突,點燃這個火藥桶,想讓衛東後院著火亂起來,讓衛東在外麵不能安心做事,進而影響衛東的整體安排部署。

冰冰,你不要哭了,有些事情,詭異得很。”

趙鋼麵色凝重地道。

“啊?會有這樣嚴重嗎?”

沈冰吃了一驚。

事涉老公劉衛東,她瞬間就清醒過來,智商重新在線了。

“這樣,我們去問問蔣部長,看看這件事情倒底是什麽情況。”

趙鋼說道。

“好的。”沈冰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站了起來,跟著趙鋼走了出去。

結果,兩方麵一對賬,瞬間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蔣川最近根本就沒有幫過誰辦過什麽事情,更沒有什麽所謂的年輕老鄉,這純粹就是子虛烏有。

“該死,倒底是誰派人過來想要搞我們?”

蔣川眼睛眯了起來,裏麵有濃烈的煞氣透了出來。

他已經動了真怒。

居然搞到他的頭上來了?

“這件事情,我必須徹查到底!”

蔣川咬了咬牙,緩緩地道。

“是要查清楚,倒底是怎麽回事。不能讓那些背地裏搞事的人逍遙法外!

並且,他們還紮傷了少華那孩子,必須要他們以血還血。”

劉山也將酒盅子一墩,恨恨地道。

隨後,他轉頭望向了沈冰,輕咳了一聲,咧嘴笑道,“那個,冰兒啊,你看,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唄,老蔣不是壞人,他剛才也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啊。

現在,這些都成了過往,人嘛,還是得向前看,你說對不對?”

沈冰坐在那裏,雙目垂淚,心情緒糾結擰巴。

她其實何嚐不想享受父親的愛,何嚐不想有一個真正的血脈親人?

可是,可是她一想起自己的母親,就不由得心如刀絞。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人,母親或許過得不會那麽悲慘,也不會四十多歲就英年早逝了。

她恨他!

可是,他終究是她的父親啊!

“冰兒,爸爸錯了,爸爸向你道歉。

我不找任何理由,我隻想真誠地向你說一句,對不起!

並且,無論你認不認爸爸,爸爸都不會怪你,因為爸爸理解你的感受,知道你現在很痛苦、很難過。

所以,爸不強求,隻要你能好好的,你過得開心快樂,哪怕,爸爸不再來打擾你的生活,隻是遠遠地看著,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蔣川眼眶微紅,向沈冰說道。

沈冰雙手捂臉,眼淚水指縫兒中不斷滴落。

“對不起,我,我現在心很亂,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可以的話,一切就等衛東回來再說吧,可最近這段時間,我,我不想再見到你,隻想安靜地學習,考大學,把孩子撫養好。”

沈冰搖頭哭泣道。

“冰兒……”

劉冰和趙翠紅都有些著急了,齊聲向沈冰道。

不過他們也清楚自己這個兒媳婦的性子,若是她有心結,犯了強勁,那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所以,他們也隻能是幹著急,卻無可奈何。

可是,蔣川卻擺了擺手,輕揩了下眼角,“兩位親家,你們也別勸冰冰了,心病還要心藥醫,等她想通再說吧。

還是那句話,無論我女兒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理解支持。”

隨後,蔣川轉身,腳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這,這成啥事兒了啊。唉!”

趙翠紅長歎了一聲道。

“瑪了個巴子的,倒底是哪個王八蛋想禍害我們劉家啊?居然弄了這麽一出妖蛾子……冰兒啊,你別哭了,如果真是火大,奶水也有火,對孩子不好啊。”

劉山氣得在原地團團亂轉,走一步罵一步。

……

陰暗的地下室裏,鄭君麵對著鏡子,滿眼的猙獰。

“劉衛東,你讓我像狗一樣活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那現在,我也必不能讓你好過。

放心,你家裏亂套,隻是一個開胃小菜罷了,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

這一次,我必須讓你無援無助、身死客鄉,無論你賺了多少錢都拿不回來。

並且,我還要讓你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總之,你過得不好,才讓我心安。你過得好了,才是我最大的痛苦!

別著急,咱們慢慢來。

至於封修身,我以後再對付他吧。

現在,咱們好好地玩兒玩兒!”

鄭君獰笑著道。

“這件事情,你還是有些草率魯莽了。”

身後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來,語氣裏有著不滿和斥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