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廣白的位置,是整個酒會的核心,不管他站在哪裏,都會有人過來打招呼。

這不僅僅因為他是酒會的發起人,而是因為他的社會地位。

因為坐的出租車,路上麗莎沒有多說,跟司徒廣白寒暄之後,麗莎跟梁興揚先轉到了人少的地方,品嚐著美酒,談論著司徒廣白。

事實上,他就是香港版的伯克利伯爵,甚至他也有個太平紳士的名號呢。

說起來,太平紳士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擔任的,有錢隻是其中的一個方麵而已。

太平紳士可以巡視監所,說起來是為了確保沒有人被區別對待或者被剝削應有的權利,看似是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職位。

太平紳士正常都是行政長官委任的,也有政務司司長決定委任新界太平紳士,總之需要有大人物,才能獲得任命。

因此事實上,太平紳士很多並不是什麽所謂的正義之士,反而是以這個名號掩蓋其所做的不法之事。

而司徒廣白本人就是香港的大富豪,再加上他從事金融業,跟各界的上流人物都有很多交集,人脈相當廣泛,擔任太平紳士很正常。

之前他是金融業高層人士,還主動舉辦一些酒會、舞會,吸引工商業的大佬們參加,從中牽線搭橋,獲取利益。

自從幾年前當上太平紳士,他本人就成了香港上流交際圈的重要人物,也成為了一方大佬。

他就開始低調,一般不會主動出麵搞聚會,而是為別人站站台,各種資源不需要自己主動追求,而是被動的源源不斷而來。

另外,當上太平紳士之後,他借助這個名號,確實也幫助了一部分蒙受不白之冤的窮人,獲得了極大的名聲。

所以,司徒廣白的江湖地位越來越高,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舉辦酒會,因為已經沒必要了,他賺錢的方式又變了,變成了人家主動找他。

名聲越響亮,錢就容易賺。

麗莎說了這麽多,梁興揚倒是對他刮目相看。

這個女人不是那麽簡單的角色。

她不僅不是伯克利伯爵身邊的花瓶,也不僅僅是老頭派來的監工,反而她自己很有想法,是個厲害的人物呢。

酒會上的人,很多都互相認識,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地交談著。

這些人都是衣著光鮮,女子更是珠光寶氣,光是那些打扮就價值不菲了。

相比之下,麗莎的打扮僅僅能說是大方得體,梁興揚不由得對她更加欣賞了幾分。

這時候,司徒廣白走上大廳一側的舞台,他紳士地擺了擺手,旁邊的樂隊停止了演奏。

聚光燈的光線立即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女士們、先生們,感謝你們光臨我的酒會。”他的開場白很簡短,也沒有創意,但依然獲得了眾人的掌聲,所有人都停下交談,目光匯聚到了舞台之上。

司徒廣白繼續道:“光有美酒,也不能盡興。我給大家安排了一場拍賣會,除了我本人的藏品外,還有幾位先生提供的珍藏,讓我們感謝XX先生...等人。”

他介紹了幾位先生,每個人被點到名字,聚光燈就聚集到這人的身上,這位先生都跟大家揮手示意。

“本次拍賣所得,都會捐獻給本港聖瑪利亞福利院,希望大家踴躍參加。現在,請我們的佳士得金牌拍賣師皮特先生主持拍賣會,大家歡迎!”

說完,司徒廣白走下了舞台,一個年輕的男子身穿黑色西裝,手上戴著白色手套走上台來。

他向在場的眾人致意,隨後開始介紹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有穿著輕薄衣服的美女將藏品捧了上來,在燈光下,拍賣師皮特跟美女一起揭曉。

這是一幅名畫,起拍價為5萬港幣。皮特宣布開拍後,競買人紛紛舉牌競價。

現場氣氛熱烈,這些有錢人競價聲此起彼伏。經過幾輪激烈的競價,最終這幅名畫以25萬元的價格成交,拍下這幅畫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半老土豪。

梁興揚觀察到,舉牌的大多數都是中老年男子,看起來,有錢的年輕人對這種名畫的興趣並不高。

第二件是一串珍珠項鏈,放在名貴的首飾盒裏,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皮特詳細描述著這串項鏈的品質、色澤和稀有程度,宣布起拍價為8萬。

台下的年輕競拍者有了點興趣。

即使這些男子本人沒什麽興趣,但他們帶來的女同伴都會悄悄地撒嬌,想要將這串珠寶拿下。

這下子競價更是此起彼伏,台下的競拍者們紛紛舉手示意。

“我出10萬。”

“10萬怎麽能體現這串珠寶的珍貴?我出12萬。”

“哇,肥龍,我還以為你直接翻倍呢,才出12萬,我出16萬,我張耀揚要了,大家都別跟我搶。”

“哈哈,張耀揚,16萬很多嗎?我出18萬。”

...

梁興揚聽著那些令人咋舌的報價,隻能默默地喝著酒。

很快,價格已經到了50萬,這下子基本上沒什麽人報價了。

“還有沒有哪位先生出價更高?50萬一次,50萬兩次。”皮特在台上報價,手裏的木槌即將落下。

出價50萬的闊少滿麵笑容,以為勝券在握。

“我出99萬,長長久久。”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大廳最角落裏傳了出來。

是一個年輕人,他之前一直沒有報價,但現在突然報出了99萬的天價,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梁興揚看到這個年輕人,眉頭微微一皺。

麗莎越過梁興揚,看到了那個年輕人,自然也看到了梁興揚的表情,便問道:“這人你認識?很討厭?”

此時,大家都在議論紛紛,這人是誰啊,怎麽大家都不認識這個人?躲在角落裏,肯定是地位不高,哪裏來的暴發戶。

“也許大家是第一次見到我,但我李少要告訴大家,以後我的名字你們會經常聽到。”那個年輕人從原地走了出來。

“99萬,我想不會有人出更高的價格了。皮特先生,麻煩你落槌。”這個自稱李少的年輕人,用詞很客氣,語氣卻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