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堂的老大很囂張,稱呼梁興揚他們為大圈仔。
穿著各種花花綠綠衣服的小弟們,簇擁著老大往前走,手裏的砍刀棒子什麽的,一點也不隱藏。
看起來氣勢洶洶。
梁興揚非常淡定,喝了一口茶道:“如果能好好說話,就不妨坐下來喝一杯茶。”
“我特麽要跟你好好說話?說個雞毛?瑪德,不去打聽打聽,在我們麗晶附近,誰敢他麽惹我們青蛇堂。”青蛇堂的老大走到茶桌前,也不坐下,居高臨下道。
梁興揚倒了一杯茶,往前推了推:“茶就在這,看你喝不喝。”
“瑪德,老子喝個雞毛喝!你個大圈仔,也不打聽打聽,我蛇哥什麽時候慫過,要喝茶,也得是你賠禮道歉!”青蛇堂老大十分囂張道。
梁興揚那邊的幾個人牌也不打了,聽到所謂的蛇哥聲音變大,都站了起來,手裏全部拎著鋼管。
“你確定?不要惹了你不該惹的人哦。”梁興揚擺了擺手,示意小弟們不要激動。
他拿起茶碗蓋子,側過來,四十五度貼著茶碗轉圈,將茶碗的泡沫去掉。
蛇哥怒了,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蹦了起來,茶水灑了出來,他大聲道:“大圈仔,不要在這裏裝13啊。是你不該惹我才對啊,你的兄弟欠我20萬,趕緊給我拿來!”
“阿蛇,你脾氣不好,我不會怪你。可是你不該拍我的桌子。”梁興揚依舊是慢條斯理。
蛇哥看到梁興揚這不緊不慢的樣子,就有一股火無處發泄:“瑪德,你個大圈仔,無根無憑,手底下也就這幾個人,憑什麽這麽囂張?”
然後他又拍了一下桌子道:“我就拍你桌子怎麽了!”
“拍了我的桌子,灑了我的茶,你得賠我40萬,現在不是我兄弟欠你錢,是你欠我的錢!”梁興揚一本正經地說道。
“哈哈哈!”蛇哥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然後,他停下笑聲,一臉陰沉地看著梁興揚道:“你特麽當我是傻子嗎?”
“哈哈哈!”梁興揚也笑了,對蛇哥道:“哎,你原來不傻啊?”
蛇哥身後一個小弟道:“蛇哥,他罵你傻子!”
“不對啊,不是說蛇哥不傻嗎?”
“噗呲!”梁興揚這邊的人都笑了。
“阿蛇,你的小弟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嗯,不對,剛剛第一個說話的倒是蠻聰明的。”
蛇哥徹底怒了:“給老子砍他們!”
這句話小弟們聽懂了。
紛紛握緊刀把,衝了過來。
“慢著!”梁興揚站起來大喊道。
“怎麽?死到臨頭害怕了?告訴你,晚了!弟兄們,給我砍!”
梁興揚一個呼哨,周圍突然響起了機械的聲音。
蛇哥的小弟們聽到聲音,都變了色,有埋伏!
這會兒大家都不傻了。
沒看到人,但是周圍堆砌的廢棄物遮擋了視線,感覺四麵八方都有聲音。
雖然看不到,但那動靜,明顯是大型機械,很可能是挖機啥的。
趁著蛇哥的弟兄們發愣,梁興揚一躍從桌子上跳過,直撲蛇哥。
沒想到,蛇哥雖然胖,竟然是個練家子,一個鐵板橋,整個人的身子像是折斷一樣,向後彎曲。
梁興揚一把沒抓到他。
蛇哥迅速反應,揮刀砍向梁興揚。
梁興揚一擊沒中,失去了先機,看到刀光閃來,隻能退讓。
不過此時,秦好友帶頭大喊:“放下武器!”
然後下一秒,十來個棒小夥兒,身上都穿著統一的黑色西服,頭上還都戴著安全帽,手裏拿著鋼管衝了過來。
蛇哥的所謂小弟,大部分是花錢雇來撐場子的,看到四麵八方都是敵人,穿著整齊劃一的衣服,手裏提著鋼管,明顯是訓練有素。
嚇得他們這些助威站場子的,趕緊將手裏的家夥扔掉。
隻剩下蛇哥的嫡係小弟,還想著負隅頑抗。
蛇哥一看情形不對,立即喊了一聲:“撤!”
“勞資讓你們跑了嗎?”梁興揚一聲怒喝,手持一根鋼管,砸向蛇哥。
別看蛇哥大腹便便的,動作卻還是很靈活,一個擰腰,竟然又躲了過去。
“呦嗬,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梁興揚打起精神來,手中的鋼管揮舞起來,發出“呼呼”的破空之聲。
蛇哥無法順利擺脫梁興揚,隻好回身再戰。
兩人棍來刀往,打得不亦樂乎。
說了這麽多,實際上從梁興揚打個呼哨,然後埋伏的人衝出來,到現在也不過幾秒鍾時間而已。
轟隆隆的響聲終於停止,果然是幾台大機械,停在了場地裏,也將碼頭朝外的唯一通道堵住了。
青蛇堂的車子這下子完全被堵在了廢棄碼頭,逃也逃不掉。
再加上周圍拿著棍子,露出惡狠狠眼神的大圈仔,那些助拳撐場子的,自覺抱頭蹲在一邊。
青蛇堂的嫡係小弟還準備上去救一救老大,秦好友、張進拎著一幫小弟衝了上來,棍子打在肉上“噗噗”作響。
很快,這幫青蛇堂小弟都抱著頭在地上翻滾,刀都扔在地上不要了。
全場唯一還在反抗的,就是青蛇堂的大哥大——蛇哥了。
不得不說,蛇哥還是有兩手的,雖然挨了幾棍子,但是憑借著厚厚的脂肪,倒是還能保持戰鬥力。
可是手裏的刀跟鋼管硬碰硬,終於不堪重負,斷裂開來。
氣喘籲籲的蛇哥把斷刀扔在一邊,舉手道:“不打了。”
梁興揚收回棍子,笑著問道:“服沒服?”
“說實話,不服。你們人多,地方也是你選的,有埋伏。我不服!”
蛇哥倒是嘴硬。
“殺雞本不用牛刀,我這幫弟兄不是來跟你搶地盤。教訓教訓你隻是順手的事情,記住,不要惹到你不應該惹的人!”
梁興揚講話還是很霸氣的,他接著道:“你要是真的不服,咱們再打一場,時間地點你定。不過我是來香港做生意,不是跟你打打殺殺鬧著玩的。”
說著他舉起手裏的鋼管,兩手握住兩端,慢慢用力,竟然將鋼管掰彎了。
梁興揚隨手扔掉鋼管道:“你再惹我,下場跟這個鋼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