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跟120很快來了,梁興揚他們讓到一邊去了。
來到山坡上,梁興揚看到了後麵那輛肇事汽車,其中一個人竟然是昨天剛剛遇到的所謂南山五虎之一。
若不是此人鼻青臉腫,梁興揚倒也沒能一下子記住,畢竟隻是個小卡拉米而已,這種人見識的實在是太多了,要是一一記住,腦子還不得錯亂了。
梁興揚看到他還得愣一愣確認一下,但這個家夥卻是一眼就認出了梁興揚。
隻見這家夥看到梁興揚之後,趕緊低下了頭,往後麵縮了縮,躲在了同伴身後。
梁興揚倒是沒對他有什麽在意的地方,隻是再次瞥了一眼,看出來這車一共三個人,都不是什麽好人的樣子,跟南山五虎都一樣的貨色。
警察已經在挨個詢問當時的情況,肇事車的一個人被推到一邊,五虎裏的那人跟另一個依然站在自己的車旁。
梁興揚走到租的車這一邊,拿出香煙拆開,遞給駕駛員,駕駛員沒抽,他就自顧自點了一根煙。
看到他身上還有點血跡,駕駛員好奇道:“出車禍的人傷勢好像挺嚴重的?”
“嗯,小姑娘昏迷著呢,我懷疑腦部受到了重創,駕駛員是孩子的媽媽,身體情況沒那麽糟糕,驚嚇不小。”梁興揚說完,深深吸了一口煙。
這時候醫護人員將母女倆分別抬了上來,從這個山坡上來還真是費了勁了,顧輕舟跟秦好友,還有袁誌遠都在幫忙的。
孩子的媽媽此時躺在擔架上,一邊流淚,一邊哭訴道:“我的女兒,太可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活啊!”
駕駛員大哥看到這個情形,也是深深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哎,可惜了,要是這個孩子救不過來,這下子可是真冤枉死了,而且還沒處去申冤呢。”
梁興揚耳朵很尖,立即就問道:“什麽冤枉死了?”
駕駛員大哥連忙道:“哎,我多嘴啦老板,我不該瞎說的。”
“沒事,你說道說道,有什麽好隱瞞的?”他越不肯說,梁興揚越好奇,隻不過下去救人,也沒多久,怎麽就有什麽冤情了?
“哎,都是我這張破嘴,到處給我惹禍,就是管不住自己。”他還是有些猶豫。
梁興揚又鼓勵道:“是因為本地人?沒關係,我們是外地的,你怕什麽?”
駕駛員大哥表情變了又變,伸出手道:“給我一根煙吧。”
梁興揚遞給他一根,又給他點上。
駕駛員大哥明顯很熟悉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煙圈道:“哎,複吸一下,趕緊很舒服。我剛剛看到惹禍那車的駕駛員跑了,留下的這三個,必然是給他頂包的。”
“什麽?頂包的?”梁興揚大為驚訝。
“所以我才說冤枉啊,而且那個開車的我知道,在整個港北市都是很有場子的,這三個留下的,就是跟在後麵幫閑的而已。哎,可憐啊。”
說完,駕駛員大哥從車上下來,蹲在了路邊悶頭猛吸,還不忘提醒一句:“可不敢說是我說的,我還有妻兒老小要養呢。”
竟然有這種事情,梁興揚真是大受震撼。
這會兒警察忙完了那邊,來到梁興揚他們這邊詢問。
駕駛員大哥、顧輕舟、秦好友三人都問完了,最後輪到梁興揚。
梁興揚剛準備揭發一下,就看到另有一台車到了現場,也沒熄火,剛刹停,那三個小夥子直接上車走了。
“喂,警官,那三個人就這麽走了?”梁興揚忙喊道。
沒想到警察連轉身都不轉,依舊麵對著梁興揚他們,隻是說道:“談談你們看到了什麽,別的事情不是你們應該關心的。”
“警官,那些是肇事者啊,怎麽就讓他們走了?”
“現在是在問你們話呢。就算是肇事者,不是還有車子在這裏嗎?”
梁興揚對警察的提問非常反感,雙手往胸前交叉,不想搭理,這警察臉色立刻有些拉垮。
旁邊一個輔警幫腔道:“公民有協助警察辦案的義務,在這現場不說話,等下就跟我們去派出所說去吧。”
梁興揚吐出剛吸的煙,深深的一大口,煙霧微微遮住了他有些憤怒的眼神。
這時候,袁致遠走了過來,拿出一包煙,給警察遞煙道:“張警官,今天你出警啊?”
警察一看是熟人,接過煙,笑著道:“原來是猴幹事啊,哈哈,在這裏都能遇上你,怎麽,不在你樹上好好待著,跑這來爬山來了?哈哈哈”
說著還在袁致遠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袁致遠正在給他點火,被拍了一下,差點把打火機丟下。
這時候,輔警手上拿著袁誌遠遞過來的煙,笑嘻嘻道:“張警官,你是不知道,猴幹事不爬山,那也待不住啊。”
“別開玩笑啦。我還沒介紹,這是我們鎮裏來考察的梁老板,剛剛可是見義勇為了呢。這兩位是我們派出所的,這位是張警官,這位是聯防隊的王隊長。”
袁致遠給三人互相介紹了起來,那個輔警還忙著擺手道:“我哪是隊長,小輔警罷了。”
“嗬嗬,幸會幸會。”梁興揚幹笑著,皮笑肉不笑。
張警官嘬了一大口煙,將煙屁股一扔,也不跟梁興揚說話,而是對袁致遠道:“猴幹事,你可別又被騙了,到哪裏找來假投資的。”
說完向梁興揚看了一眼,對輔警道:“走吧。”
梁興揚也不說話,看著這倆人上了警車,揚長而去。
袁致遠道:“梁老板,咱們走吧,老園區看不成了。”
秦好友奇怪道:“袁幹事,這是什麽意思?”
“我認出來了,剛剛被撞的那個女司機就是咱們要去看的工廠的老板。老園區其他小廠子肯定是不賣的,他們家那個廠子早前就改製成了他們私人的,據我所知可能要出售的。”
秦好友道:“嗨,沒想到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出師有點不利啊。”
“我們去醫院看看吧。”梁興揚突然道。
“這不合適吧梁老板?人家家裏出這麽大事,您這時候去談買人家廠子,多不合適啊。”袁致遠趕忙阻攔道。
“不是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