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哈卡尼解釋解釋,追兵已經被檢查站攔下來了。

梁興揚也對哈卡尼這個小夥子另眼相看了,沒想到這個小夥子的麵子這麽大,明顯這邊一個軍事組織的外圍檢查站的人都認識他。

回過頭看,這個檢查站並不簡單,扼守在一個道路的拐彎處,這個並不齊整的公路兩側是淩亂的石頭,汽車開上去很容易損壞。

這裏可謂是扼守險要之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不是隨隨便便設了一個檢查站就完事了。

所以,布置這個檢查站的,也不是平凡之輩。

由此,這個哈卡尼更加不簡單。

梁興揚不動聲色,繼續沿著道路前進,一路上能看到一些暗哨,果然是防備森嚴,這處軍事基地不是那麽簡單的。

沒有花費太多時間,車輛到達了一處營地,外麵用木製的拒馬攔了起來。

哈卡尼的臉終於不好使了,他跳下車前去接洽。

一陣嘰哩哇啦之後,衛兵進去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出來一個滿臉胡子的青年,看起來跟哈卡尼長得還有些相近。

青年跟哈卡尼擁抱,然後示意士兵拉開拒馬,放車輛進入軍營。

哈卡尼坐到後座跟羅奇、趙博文和顧輕舟擠作一團,青年則上了副駕駛。

在青年的指點之下,車輛在一處營房前停了下來。

梁興揚等四人被引導進了一間房屋休息,士兵端來了烤饢,幹巴巴的,沒有別的食物。

羅奇問道:“我們這是被帶到了哪裏?不會被軟禁起來吧?”

“我可再也不想過那種被海盜抓起來的日子裏。”顧輕舟的臉色變了變,想到之前的日子就心有餘悸。

相比之下,趙博文更能隨遇而安,他隨身帶著那兩塊連在一起的疑似外星物品黑匣子,根本不管這房間裏有多少灰塵,外麵有什麽守衛悄悄監視著他們。

“稍安勿躁,夥計們。讓我們放鬆一下,至少沒有人追殺我們了。在我看來,這裏就是塔裏班的營地,僅僅是阿福汗的一個軍閥政權。至於我們的引路小哥,應該是一個情報販子。”

梁興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還有心情拿起牆角的小掃帚,將房間內髒兮兮的床鋪掃一掃。

“沒有椅子,大家將就點,就坐在這床鋪上吧。”梁興揚做了個請的手勢。

沒有讓四人等太久,一個士兵突然推門而入,喊他們出去。

梁興揚昂首闊步,拿好自己的槍,在前麵跟著士兵出門,其他三人也拿槍跟著。

來到一棟房屋前,兩個站崗的士兵攔住了他們,讓他們把槍交出來。

梁興揚拒絕了:“不,槍是男人的生命,不可以交槍。”

“好,槍是男人的生命,這句話,我讚同,讓他們進來。”屋子裏有一個聲音傳來。

士兵放行。

四人魚貫而入。

屋子裏滿是煙味,煙蒂更是扔滿地。

一個長相雄壯的大胡子坐在正中間,大馬金刀的,非常彪悍。

“過來坐。”這個大胡子聲音雄渾,正是剛剛發話的人。

進來坐好,梁興揚終於在這昏暗的房間裏看清了周圍的人。

一個同樣魁梧的漢子,但俯首帖耳,少了那種王霸之氣,看起來像是保鏢。

一個略顯瘦弱的男子,身上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留著滿臉的大胡子,卻像是掩蓋他的文弱氣息,跟這座軍營的氣息有些不太吻合。

還有一個便是哈卡尼的表哥,那位帶他們進軍營的青年。

這三人坐在中間大胡子的側麵。

“遠方來的客人,我聽哈卡尼介紹你們是東方大國人。我對你們的遠道而來表示歡迎。請你們好好休息,如果想到前線看看,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

大胡子介紹自己是塔裏班的最高領袖侯賽因,身邊壯漢叫拉赫曼,瘦瘦的叫奧薩馬,一段話說完,示意哈卡尼的表哥帶梁興揚他們出去。

他們又回到了剛來的房間,兩個士兵正在裏麵鋪床,看得出來,這些被褥適當地進行了整理,但是看起來還是髒兮兮的。

士兵們出去了,哈卡尼的表哥也走了,隻是叮囑他們好好休息。

“這算是什麽情況?”羅奇表示一頭霧水。

“我也不太清楚,既來之則安之。”梁興揚拿起盆裏的饢就吃了起來。

“算了,能填飽肚子就算是不錯了。吃!”顧輕舟也拿起饢啃。

第二天,士兵開著車過來邀請梁興揚他們出去。

車子開到一個小操場上集中,大胡子向梁興揚他們揮手示意,然後也上了自己的車。

小車隊出發了。

開了有一會兒,梁興揚看到周圍有了不少工事,看起來接近前線了。

車輛停下,大胡子帶頭,一些士兵跟上,梁興揚他們跟帶路的士兵一起,大家共同步行。

不一會兒,到達了一處掩體。

從梁興揚不是十分專業的軍事眼光來看,這處掩體十分簡陋,跟人民軍隊完全不能比。

“東方大國的朋友們,這裏我們能看到坎大哈,那裏我們正在跟敵人交火。”大胡子手裏拿著望遠鏡,指著掩體前麵。

梁興揚他們一人接到一個望遠鏡,也向前麵看去。

掩體裏有個小桌子,上麵擺放著簡陋的沙盤。

放下望遠鏡,大胡子走到沙盤前,掩體裏的軍官向他敬禮:“尊敬的領袖侯賽因!我們正在跟敵人拉鋸戰,昨天打下的一個街區被敵人奪走了,請您懲罰。”

侯賽因沒有立即責怪軍官,而是問起了戰況。

梁興揚看向沙盤,上麵用紅綠兩種顏色對敵我態勢進行了標注。

“為什麽不來個誘敵深入?我想你們塔裏班更擅長運動戰?就這麽麵對麵打巷戰,應該不是你們的長項吧?”梁興揚看著沙盤問道。

侯賽因立即抬起頭,看向梁興揚。

“難道你們打仗是你開一槍,我還一槍嗎?為什麽不放棄一些陣地,引誘敵人進來,用隱藏起來的武裝將他們包圍切割,然後消滅呢?”

梁興揚的話讓侯賽因如獲至寶,大胡子都興奮地豎了起來:“你們瞧,我們這裏來了一位東方大國的軍事家!”

侯賽因請梁興揚具體講解一番,然後讓軍官立即重新部署部隊,按照誘敵深入,對敵分割包圍的策略重新投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