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博文睡得不踏實,不到一個小時就醒了。
“老梁,你也眯一會兒,我睡不著,看著火。”趙博文湊到強打精神的梁興揚身邊。
“嗯,那你看一會兒,火小了就添點,要是有狼就把我們喊醒。我就睡兩個小時,到時候把我喊醒替你。”梁興揚也確實累得夠嗆,這高強度作戰太費體力了。
說完他就在毯子上躺下,也不管羅奇跟顧輕舟的鼾聲,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那個俘虜倚靠著車子,坐在地上,嘴裏塞著布條不好說話。
“看你的樣子也有點冷吧。這鬼沙漠,晚上還真有點冷呢。”趙博文同情心起來了,從火堆裏挑了幾根燒得挺旺的柴火,放到了那個俘虜前麵。
俘虜眼神裏透著點感激和討好,還帶著點惶恐,隱藏著一絲仇恨。
但是趙博文沒有看到,他睡不著也閑不下來,在周圍的汽車上找到了取暖的木柴,又在大火堆外點起了幾個小火堆。
這樣暖和了不少,不再是對著中間火堆那麵熱乎,另一邊發寒。
他看了看外圍沙漠,有不少綠油油的眼睛在閃爍,倒也沒有驚慌,知道是野狼。
火堆很多,狼不敢靠近。
再加上手裏有槍,趙博文這些天膽子也大了起來,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狼群在沙漠裏移動。
天色越來越暗,是黎明前的黑暗。
梁興揚醒了。
他習慣了淺睡眠,時刻保持著警惕,沒睡到兩個小時就醒了。
“你沒看到位,那些狼已經迂回快要進攻了。”梁興揚把手裏的槍舉起,拉開保險,對著近處開了一槍。
一頭狼哀嚎著後退。
羅奇跟顧輕舟嚇得做起來,手裏的槍立刻舉了起來。
“別緊張,別緊張,先定定神。”梁興揚立即安慰他們。
好在之前梁興揚把槍一支支檢查了一遍,鎖住了保險,不然這倆新手扣動扳機亂開槍就完蛋了。
“那些狼一直在試探,剛剛那條狼更是想偷襲,真是狡猾的動物,不過我們有槍,它們就成了活靶子了。”
梁興揚一邊說著,一邊教他們打開保險,瞄準黑暗中的綠眼睛,當做打移動靶訓練了。
三人也覺得這可是天賜的訓練機會,紛紛瞄準目標開火。
不過他們仨水平確實菜,除了將狼群嚇得雞飛狗跳,真正命中目標的不多。
但這些狼舍不得離開,梁興揚想起來,它們倒不一定要吃人,關鍵是他們這處營地生火做飯,太香了,這些狼肯定老遠就聞到了。
不過天漸漸亮了,狼群再也不好隱藏,兩隻眼睛目標很小,狼的身體倒是不小。
三兄弟終於開始命中了,狼群再也不敢湊近了,丟下了幾具屍體,撤離了。
“很可以了,才摸了幾次槍,這命中率相當高了。”梁興揚不由得讚揚起他們。
把槍收好,梁興揚接著說道:“吃點東西,咱們趕路吧。”
幾人胡亂吃了點東西。
梁興揚找到一根塑料水管,將幾輛車油箱的油抽到了他們開的日產途樂Y60裏。
剩下的油呢?
直接滋地上了。
不能為敵人所用,那就寧可浪費掉。
那邊三人將槍支彈藥、食物淡水都搬空。
梁興揚將俘虜綁手解開,對他笑著道:“你沒有試圖反抗,這很好。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會給你一條生路。”
俘虜沒想到這些人還會給他留一條命,忙回答道:“尊敬的大人,我叫易卜拉欣。”
“好,一把拉稀,我們會給你留下一把槍,一個彈匣,是生是死,就看你們的真神保不保佑了。記住,給你們的組織帶句話:你們所敵對的人,不惹事也不怕事,把我們惹惱了,那是不好辦的。”
拍了拍這個易卜拉欣的肩膀,梁興揚遞給他一把沒有彈匣的AK47,上車揚長而去。
開了100多米,車窗戶搖下來,扔出一個彈匣。
呆呆傻傻的易卜拉欣趕緊跑了過去,彈匣裏真的裝滿了子彈,這些中國人沒有食言,真是又驚又喜。
但看著茫茫沙漠,又覺得生死難卜了。
車子在沙漠裏疾馳,梁興揚還是能看到山脊線上有人窺視,真是陰魂不散的家夥。
不過這些人看來跟剛被滅掉的追兵不是一路人,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理睬,省得節外生枝。
想到這裏,梁興揚一踩油門,車子拐向了沙漠深處,不再沿著山脈前進。
但是他不是傻瓜,萬一陷到沙漠裏肯定完蛋,他慢慢沿著動物留下的痕跡前進,這樣至少相對安全一點。
接近黃昏,車輛開到了一個疑似幹涸河床的地方。
可以,這裏說不定有水源,沿著河床走,應該能到安全的地方。
車輛沿著河床向北,遠遠看到似乎有人煙。
不管是敵是友,既然是一條路,那是繞不過去的,梁興揚略微深踩了點油門,車輛在顛簸中向那處人煙駛去。
很快就抵達了,這是一個聚居的部落,搭著簡易的草帳篷,也不過二十來座,看起來人口不會很多,養著一些駱駝和其他牲畜。
坐在後座的顧輕舟和趙博文下車的時候簡直要吐一地,這野不越也罷,上上下下太暈車了。
他們帶著槍,但槍口朝下,接近了部落。
部落裏有人已經拿著槍迎了過來。
簡單交流了幾句,部落裏的人確定梁興揚他們不是敵人,畢竟長相就不是中東人。
部落的酋長留著阿拉伯傳統大胡子,對梁興揚的到來表示了歡迎。
歡迎中帶著警惕,警惕中帶著謹慎。
梁興揚等人察覺到了對方的思維波動。
他取出一把多餘的AK47,送給了部落的酋長。
這把AK47有7成新,但是比部落酋長的槍保養得都好。
酋長認識AK47,愛不釋手,裂開嘴笑了。
晚上是歡迎他們的篝火晚會,宰了一隻羊,男男女女載歌載舞。
梁興揚沒有放鬆警惕,這樣一個半原始的部落,誰知道有沒有什麽古怪呢。
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他拒絕了酒水,隻是吃著羊肉,還從車裏搬來一箱子罐頭,就著火堆就打開煮。
吃到罐頭的酋長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