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首席技術官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關於您提到的數據收集,我們確實做過一些優化,但都是為了提升遊戲性能,我們沒有涉及任何敏感信息。”
陳堯盯著對方看了幾秒,然後轉向其他人:“你們呢?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沉默在會議室裏蔓延。
最後,人力資源主管打破了寂靜:“我們在招聘新員工時,確實會要求知道一些基本背景信息,比如社交賬號和興趣愛好。”
“但這是為了更好地管理,絕對不會泄露或濫用。”
陳堯點點頭,但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這封信可能隻是一個開始。
前世的陳堯目睹過某些互聯網大廠明目張膽地收集用戶信息,以達到精準推廣的目的。
他曾以為這些做法隻是行業潛規則,並不會太過分。
然而,如今這樣的情況竟然發生在自己領導的藍星科技身上,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我們需要一個獨立的審計團隊,”陳堯斬釘截鐵地說,“立刻對所有數據處理流程進行徹底檢查。”
首席技術官急忙補充:“老大,我們已經安排了專門的數據保護團隊,他們會在整個過程中監督我們的操作,確保合規。”
陳堯微微皺眉:“我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保證,否則,我們將麵臨巨大的聲譽風險。”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滿頭大汗的員工衝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陳總,”他喘著氣說,“我們在遊戲的後台程序中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日誌文件,它記錄了大量的用戶訪問數據,甚至包括一些敏感信息。”
陳堯接過文件,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直覺終於得到了證實。
會議室裏的氣氛更加緊張,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堯身上,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然而,陳堯卻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地記得,在前世,他曾經記得發生過類似的事件,但那絕對不是發生在國內。
為什麽現在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他穿越帶來了某種改變嗎?還是說,這隻是一個不幸的巧合?
這些問題在陳堯的腦海中翻騰,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探索這些深奧問題的時候。
“將那個日誌文件隔離起來,”他最終說道,“我需要親自檢查它。”
然後,他對整個房間的人說:“我們麵臨著一個重大的信任危機,如果我們的確收集了超出必要的用戶數據,我們必須立即采取行動,彌補錯誤。”
他轉向人力資源主管:“我們需要一個全麵的溝通計劃,如果在最壞的情況下,我們要如何向用戶解釋?如何賠償損失?”
“還有監管部門,”陳堯補充道,“我們可能會麵臨巨額罰款,準備好相應的法律事務。”
在場的高管們麵麵相覷,他們顯然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有人馬上提出了質疑。
“老板,”一個高管猶豫著說,“我們的確收集了一些用戶數據,這在業內很常見,而且我們嚴格控製了數據的使用範圍。”
“現在興師動眾,恐怕不太妥當。”
陳堯銳利的目光掃過那個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如果被人發現,我們可能會失去所有用戶,你想冒這個險嗎?”
那人低下頭,不再說話,但會議室裏依然有人不置可否。
“我們一直強調技術創新,”另一個高管輕聲說,“現在為了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道德問題停下所有工作,是不是有點過了?”
陳堯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如炬。
“停下工作?”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如果我們的用戶發現我們背叛了他們的信任,你覺得我們的服務還有什麽意義嗎?”
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他們開始意識到,陳堯對待這個問題的態度與以往截然不同。
“我們會立即成立專項小組,”陳堯繼續說道,“你們所有人都要配合,我們要確保沒有任何一條不合規的數據流入市場,如果真的發生了,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處理好所有問題。”
當會議結束後,一些人悄悄地討論起陳堯的反應。
“他這是怎麽了?”一個年輕員工不解地問,“以前的數據收集可比這大多了,他從來不管啊。”
年長的人歎了口氣:“也許他終於明白了,那些所謂的潛規則正在把他推向懸崖邊緣,這麽大的玩家群體可不是好惹的。”
與此同時,在離開會議室的路上,陳堯的助理悄悄匯報。
“陳總,”助理低聲說,“有幾位高管認為您這是小題大做,他們覺得,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繼續做我們的遊戲好了。”
陳堯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他知道自己正麵臨著前所未有的考驗。
“放話出去,”他冷冷地說,“要麽配合,要麽滾蛋!”
“我寧可失去整個公司,也不能讓藍星科技成為玩家的對立麵。”
年輕的助理怔怔地看著他,似乎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見識到陳堯的另一麵。
“明白了,”助理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陳堯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員工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顯然是在討論今天的突發事件。
他的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麵,他為某些人的麻木反應感到些許失望,另一方麵,他又為即將麵臨的艱難抉擇而感到煩躁。
回到辦公室後,陳堯開始梳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意識到,這個問題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首先,他需要確定那個隱藏日誌的真假。
如果確有其事,那麽這不僅是一個嚴重的管理疏忽,更可能涉及法律問題。
其次,他需要考慮如何向外界解釋這件事,如何在保護公司名譽的同時,又不至於掩蓋事實真相,這也是非常棘手的。
最後,他必須對未來做好充分的預案,如果問題根本沒辦法解決,那麽他有可能會不得不做出一些割舍。
陳堯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眩暈。
幾天後,助理又來匯報。
“陳總,”她輕聲說,“市長打電話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