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迷茫地看著周圍,一片白茫茫的,頭疼,還有點暈。

他環視四周,轉頭看到躺在旁邊小**的張秀芳,這才逐漸緩過神來。暈倒前的記憶慢慢出現,他紅了眼睛。

他知道父母胡攪蠻纏,沒想到這次動手了。當腦袋被敲之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腦袋裏血液快速流失,馬上就要死了。

沒想到他還能醒來,還有人關心他,照顧他。

張秀芳仿佛感受到不安,趕緊睜開眼睛,然後看到胡建正看著她,張秀芳驚喜,“胡建,你醒了?”

胡建聲音幹啞,“秀……芳,辛苦你了!”

張秀芳搖頭,握住胡建的手,“不辛苦,你別想那麽多。你還有我呢,還有小鯉,還有重陽,對了,還有我們的孩子。”

被父母傷害很深的胡建,滿心的悲涼,可突然聽到張秀芳說到“我們的孩子”,微微一愣,看向了張秀芳的肚子,“你……你懷孕了?”

張秀芳點頭,“嗯,是的,沒有騙你。你別激動,情緒穩定。你會沒事的,王爺爺說以後給你調理身體。”

胡建深呼吸幾下,緩解頭暈目眩帶來的眩暈,“好,好,太好了。”

劉美蘭拎著東西進來,看到胡建醒了,也很高興,“胡建,你醒了,真好。叫醫生了嗎?”

張秀芳猛拍自己的腦袋,慌張,“胡建剛剛醒,我一高興,光顧著說話,忘了叫醫生了。你們等一下,我去叫。”

劉美蘭輕笑,“秀芳姐,你別去,我去。多陪陪胡建。”

到了外麵,劉美蘭叫了醫生過來。

醫生檢查過後,笑著說:“恢複良好!再靜養兩天,就可以轉院了。”

張秀芳感謝,“謝謝大夫,拜托了。”

胡建精力不濟,又緩緩睡去。

劉美蘭把張秀芳叫出來,“秀芳姐,你出來,我跟你說件事兒!”

張秀芳眼露不解,“是不是重陽和小鯉調皮了?”

“沒有!”劉美蘭搖頭,“他們都很乖。明天周末,重陽會帶著小鯉,一起來醫院。我說的是有關胡建的另外一件事情,你看看!”

“美蘭,這是什麽?”張秀芳接過來一個牛皮紙袋子,微微一怔,眼露不解,“DNA親子鑒定?胡建的?他不是親生的?”

劉美蘭點頭,“是的,你仔細看看。”

張秀芳快速打開牛皮紙袋子,一些專業術語,她看不懂,但是她識字,能看懂後麵不具備生物學上母子關係。

“我的天哪!”張秀芳驚愕,旋即緩過神來,“我算是明白了胡家那對老東西為什麽刻薄,為什麽對胡建這麽差勁了。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使勁折騰,使勁壓迫。美蘭,你怎麽想起來去親子鑒定啊?”

劉美蘭搖頭苦笑,“感同身受,從胡建的遭遇,我想到了我的遭遇,所以就去試試。沒想到,被我猜中了。”

張秀芳點頭,“有個親子鑒定,那一些都說得通了。我也是有兒子的人,完全不能理解胡建父母的奇葩操作。胡建都這樣被折騰,他們當然也不會喜歡小鯉。”

“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胡建?”劉美蘭問。

張秀芳猶豫,隻求胡建能夠快點康複,“反正不能現在說,等他康複了,再說也不晚。”

“嗯!”劉美蘭應下,“反正資料給你了,你看著辦吧。前兩天,我還偷聽到胡母準備分胡建名下的財產呢!你心裏有數,別吃虧了。”

“啊?”張秀芳不敢置信,“胡建還活著呢,他們……他們……算了,不是親生的,一切隻會更狠。”

一切都找到了根源了,張秀芳坦然接受,甚至一點都不生氣了。反倒胡父胡母是胡建的親生父母,讓張秀芳和胡建難受,心理上永遠放不下。

不為其他,隻為生育之苦,那點血緣關係。

胡母得知兒子醒了,趕緊打電話給胡大姨,“大姐,胡建醒了。幸虧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帶著律師過去,可不好收場了。”

胡大姨聽到妹妹的蠢話,歎息一聲,“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胡大姨直接掛了電話。

以前她覺得跟胡建有血緣關係,還能理直氣壯管胡建。可選擇,她可沒臉。

胡母見從姐姐這裏,得不到幫助,歎息一聲,趕緊來拘留所見丈夫。

拘留所裏的胡父聽說胡建醒來了,也鬆口氣,“那我就不用坐牢了,也好!你趕緊去醫院,不管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是你下跪,反正就是求胡建兩口子撤訴。”

“可他們不同意撤訴呢?”胡母想到張秀芳潑辣的模樣,根本就不敢招惹。

胡父想了想,“那你就去找報社,說他不孝,說陷害我,你再假裝自殺威脅。去他單位鬧,總歸有用的!”

胡母猶豫,“萬一我們做得過分,他們懷疑我們不是胡建親生父母怎麽辦?”

胡父一愣,“那就更應該鬧了。要不然咱們什麽都撈不著!不管怎麽說,現在用孝道,讓他傷口,把我放出來。”

胡母點頭,“嗯,那我現在就去。”

胡母心虛,潛意識裏,總覺得胡建會知道不是親生的,然後不管他們了。現在趁著胡建還不知道,多弄點好處。不僅要錢,還要把老頭子從拘留所放出來。

胡母買了點水果,來到醫院。

站在門口,胡母很心虛,於是打電話給大姐,但胡大姨根本就不接。妹妹和父母貪婪糊塗又愚蠢,她不是。

雖然妹妹很重要,但再重要也沒有兒子和女兒重要。兒子從單位回來,警告他,不要管二姨家的事情,因為領導已經警告他了。

胡母歎息,垂頭喪氣進入醫院。

胡建嘴唇幹裂,張秀芳正在用棉簽給胡建濕潤嘴唇,輕柔細心。

睡了一覺醒來的,胡建雖然還有點疼,但精神比剛才好多了,“秀芳,你別站著了,坐著休息。”

張秀芳給胡建擦擦臉,“隻要你能醒來,我一點都不累。”

胡建心裏難受,“娶你,想給你相夫,我差點死了,連累你。現在你懷孕了,還要照顧我,跟著我受苦了。”

他沒有做到讓張秀芳幸福,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