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時序找到聞熹的時候,她剛出校門口沒幾步。

因為傅況行已經離開,所以這段時間她都是自己走回去的,其實路也不算遠,但或許是被嬌生慣養了一段時間,真走起來還是覺得有些累的。

“聞熹。”

聽見背後傳來的呼喊聲,聞熹動作頓都沒頓一下,像是直接無視一般。

應時序的麵色變得更差了,幾個大跨步上前追到聞熹身邊。

“聞熹,你知道現在他們是怎麽議論你的嗎?”

聞熹深深呼出一口氣,滿臉無語地轉頭看向應時序:“哦,你想說什麽?”

應時序對於聞熹這樣不在乎的態度更是不滿,一時間聞熹竟覺得自己就像是在他課堂上頑劣的學生,等著他來教育自己。

事實也果然如此。

“我原以為你隻是喜歡的方式有些不正確,可現在看來,你是根本就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他們都說你故意勾引領導,就是為了攀附有錢人,現在人家玩開心了,渾身輕鬆的就走了,而你就變成了任由他們議論的笑話!”

應時序深吸一口氣,滿臉痛心:“甚至現在,你居然還拿別的教材,充當自己寫出來的試題,聞熹,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應時序的確是對聞熹失望至極,聞熹一直以來想要引起他注意的方式,都極為可笑。

但直到現在,他還是想聽她自己親口來解釋。

聞熹似乎是真的被應時序說中了,若有所思地低著頭。

半晌,聞熹抬眸,毫不猶豫地扇了應時序一巴掌。

“應時序,你當我傻逼嗎?”

原本聞熹想著,上輩子他們二人糾纏幾十年,到最後,很多事情已經說不清究竟是誰對誰錯了。

這一次,聞熹想做的隻是想遠離他,過好自己的生活。

可有些人卻偏不讓她清淨。

應時序被聞熹這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耳邊嗡鳴,還沒回過神來,聞熹便又接著開口道,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口中的他們究竟是誰,你應該很清楚啊?你好像是很喜歡在我麵前上演裝好人的戲碼。”

應時序還沒來得及發被聞熹打了一巴掌的氣,便被聞熹的這句話赫然定在原地。

聞熹目光嫌惡地盯著他,實在想不明白,曾經的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一個如此卑劣自私的人。

應時序腦子裏一團亂麻,原本來找聞熹討要個說法的氣勢也全然消散了。

“......你什麽意思?”

聞熹笑了。

以前的聞熹也經常在應時序麵前笑,又或者是說,聞熹根本不會在應時序麵前露出哪怕一點不好的情緒。

可這一次,聞熹卻笑得極盡嘲諷。

“拿我樹立你在孟希彤麵前高大形象的方法,好用嗎?看來應該是很好用的。”

應時序一時無話。

所以,那天他和孟希彤去找校長商議福利待遇的時候,在路上說的話,聞熹聽見了。

應時序深吸一口氣,也懶得再與聞熹計較那一巴掌,他隻當她是在撒氣。

“如果不是你做出那些惹人非議的事,我又怎麽會誤會你?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隻想要你能在所有人麵前,對這些事好好解釋解釋,這也是為了你自己。”

所以聞熹為什麽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因為他們就是單純地聽不懂人話。

“應時序,你是誰啊?你有什麽資格找我要解釋啊?”聞熹笑道。

說罷,聞熹微微側眸,看向餘光中正在朝二人方向跑來的人影,笑得更恣意了。

“我記得,你應該是最好麵子的了。”

應時序皺眉,對聞熹的態度似乎頗為不解。

而聞熹隻是揉了揉手腕,又很貼心地往他另一半邊臉上打了一巴掌,聲音響徹得連那正在跑過來的人影,似乎都頓了頓。

聞熹卻隻是歪歪頭,向應時序示意:“你應該是不想讓孟希彤看見自己被我打了的模樣吧?”

應時序瞳孔陡然一震,下意識轉過頭來,果然看了一臉擔心正在向他跑來的孟希彤。

聞熹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地抬步從他身邊錯身而過,路上還不停搓著自己的手。

等回去她可得好好洗洗手,免得沾上什麽病毒。

......

自那以後,聞熹去學校的時間就更少了。

畢竟應時序說的廢話裏也有一句是正確的,那就是預科考試迫在眉睫,不剩多少時間了。

答應李校長出試題的事,她已經做到了,剩下的卷子如何投入使用,這些也不在聞熹的關心範疇之中。

她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複習當中,在最後的這段時期裏衝刺。

一開始,聞父聞母對聞熹說的自己要考試,也沒有報太大的希望,隻當是自家女兒又心血**了。

好在這次的心血**是好事,聞父聞母自然也不會成為聞熹的阻礙。

隻是這麽些天看著聞熹一頭紮進書海裏的模樣,也開始有些懷疑,慢慢相信了聞熹當天的保證。

或許,他們女兒是真的長大了,開始為自己的前途考慮了。

預科考試隻用在本校考,由各省自己出題。

聞熹當天拿著準考證,也走進考試學生的行列之中時,學校在場老師無不驚訝。

起先,他們都以為聞熹是終於被李校長趕出了學校,後來,聞熹又莫名其妙地出了試題,他們在一番研究討論以後,也將這份試題發給了學生們。

雖然這試題的確是讓學生們進步了不少,但他們還是不相信這試題是出自聞熹之手的。

聞熹對他們的這些心路曆程,自然是不清楚的。

即使知道了,對此她也不會解釋什麽。

因為這些題也的確不算是她寫出來的,頂多也隻是算她記性好。

她不會在這種事上爭名奪利。

李校長知道聞熹和其他老師關係不善,所以有關於她的事,也很少在學校裏提起。

所以那些老師看見聞熹的時候,皆是麵色各異。

聞熹按著分配的教室的位置坐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很巧的是,她所在教室的監考老師,是應時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