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江逐流搖了搖頭,懶得再說什麽。
看在張猛的份上,他不想跟洋裝少女起衝突,讓對方左右為難。
不料,洋裝少女不肯善罷甘休,咄咄逼人了起來:“算什麽算了,你敢做不敢承認嗎?明明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別以為剛才幫助警方逮捕了歹徒,就可以改變你吃軟飯的事實!”
聞言,江逐流並沒有第一時間懟回去,而是看了一眼張猛。
張猛的臉漲得通紅,想要說些什麽,可又在猶豫,不敢開口。
“喜歡這件事是相互的,是平等的,如果隻是單方麵的付出,得不到回報,那玩意叫舔狗。”
江逐流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得不說,雖然他跟張猛之前有過矛盾,可他對對方的印象還可以,最起碼要比對洋裝少女好得多。
就不提關鍵時刻,張猛哪怕恐懼,還是毅然決然站了出來,配合江逐流演戲穩住鴨舌帽男人這件事。
就衝著對方的性格,就要比洋裝少女討喜得多。
張猛隻是耿直,傻乎乎地以為通過打壓江逐流的方式,可以表現出自己的強大,獲得洋裝少女的好感,事實上,很多年少輕狂的男人,都會做出類似的傻事。
換一種說法,這叫中二病,過兩年就好了。
而洋裝少女呢?
別看對方一直表現的都是恬靜,淡然,可那是因為事不關己,她可以用旁觀者的角度看待任何事物,所以可以漠不關心。
可一旦事情波及己身,那情況就不一樣了,洋裝少女再也無法表現得淡定從容,而是會開始抓狂。
說白了,這就是一名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單方麵的付出叫做舔狗……”
張猛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他從來沒聽過舔狗這個詞,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可隱約之間,竟然有了一種認同感。
“張猛,你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欺負我?虧你還說喜歡我,要保護我一輩子,結果就是這麽保護的嗎?”
洋裝少女不滿道。
平日裏像條哈巴狗一樣圍著自己轉的張猛,這一次竟然沒有幫她,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哼!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都是不可信的。
之前還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真的遇到事情了,根本就靠不住,就不知道無條件支持自己,哪怕自己說一加一等於十,被人反駁了,也要罵對方傻十三嗎?
“對,對不……”張猛下意識地想要道歉,可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江逐流的話。
單方麵的付出叫舔狗……
“現在道歉已經完了,你剛才眼睜睜看著我被他欺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是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你的,除非你……”
洋裝少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猛給打斷了:“對不起,我可能沒有那麽喜歡你了。”
也許是因為江逐流說的話,也許是因為洋裝少女的表現,張猛突然發現,自己對洋裝少女的感情,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深厚。
甚至於,有一點反感。
反感於對方的自私,也反感於對方對自己的不屑一顧。
“你,你說什麽?”洋裝少女震驚無比道。
“也許我沒有那麽喜歡你了。”張猛耿直地重複了一遍。
“你有能耐再說一遍!”洋裝少女聲音提高了八度。
“也許我……”
“好了,你別說了,我就知道你靠不住,你根本就配不上我,沒有你的糾纏,我的生活質量會呈火箭式上升。”
洋裝少女憤怒道。
她終於意識到,張猛竟然覺醒了!
對方不已經再是那個處處以自己為首,做任何事情都是為了獲得自己好感度的張猛。
“那就祝你未來的日子裏,平安順遂,萬事如意了。”
張猛徹底失望了。
如果說他之前不願意幫洋裙少女說話,僅僅是因為他認為對方是錯的,他不想當個沒有是非對錯的人,所以才勸洋裙少女冷靜的話。
那這一刻,他是徹底對洋裙少女死心了。
對方不是說沒有自己,日子能夠呈現火箭式上升嗎?
那好!
自己就不再糾纏。
原來在洋裙少女眼中,自己就是那個影響她生活質量的人嗎?
張猛對洋裙少女失望透頂,不想再堅持,也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你,你,你不要後悔!”
洋裙少女越發的憤怒,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張猛竟然還是不哄自己。
“不會後悔的,就這樣吧!”
說完,張猛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和李鵬換了位置。
直到這時,洋裙少女才終於意識到,張猛是認真的。
之前對方可是想方設法的和自己靠近,坐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位置。
可如今,張猛卻如同躲避瘟神一樣,躲得她遠遠的。
“都是你的錯!”
洋裝少女惱羞成怒,將怒火發泄在江逐流的身上。
就是因為對方,張猛對自己的態度才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為什麽你總是要把責任推到別人的頭上呢?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做事情太過分了?”
江逐流終於搭理洋裝少女。
“就是啊!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一直把責任推在別人身上,可明明是你,對張猛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現在人家張猛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難不成也有問題嗎?”
同行的幾名年輕人也已經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起洋裝少女。
對方明明有錯卻不自知,實在是太自私了。
不得不說,一個人要是人品有問題,哪怕偽裝得再好,遲早也會原形畢露,洋裝少女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你,你們,你們竟然都說我,我有什麽錯!”
洋裝少女越發的委屈,她哪裏做錯了,分明就是江逐流的問題。
不對,是所有人的問題!
他們就應該哄著自己,順著自己才對!
“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究竟是為什麽吧!”
直到這時,張猛才終於再次開口。
洋裝少女一次次的表現,讓他對這個姑娘的最後一點念想都徹底斷絕。
他都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瞎了眼,怎麽會喜歡這樣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