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你該不會編瞎話騙我吧?”
錢多多不死心的詢問道。
他實在是不願意接受江逐流能夠一天賺三萬三。
他老爹辛辛苦苦的“賺”錢,擔驚受怕的撈錢,有時候晚上睡覺都睡不好,總感覺門外有警察來敲門。
這樣過了半輩子了,家裏也就幾萬塊而已。
結果江逐流一個早上就賺回來了?
還是讓倭國人心甘情願的主動拿出來的?
“放肆,以廠長的身份,需要編謊話騙你一個小孩子嗎?”
錢金生嗬斥道。
直到這時,錢多多才終於相信了周雄峰說的都是真的。
一旁,工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恐懼的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一天賺三萬三千塊,自己剛才竟然對這種人物出手了?
哪怕江逐流沒吃虧,反而是他被踹了一腳,工人還是忍不住感到恐懼。
以江逐流的本事,想要弄死他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不知道小兄弟來我這裏所為何事?”
周雄峰詢問道。
“我想要跟貴廠談一筆生意。”
江逐流開門見山道。
折騰了這麽久,可算是見到了周雄峰。
“那去我的辦公室細聊吧!”
周雄峰提議道。
對此,江逐流自然不會反對,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隨後,周雄峰就在前方帶路,要帶著江逐流前往辦公室。
離開前,江逐流平靜的說道:“你不應該恨我,而是應該感謝我,再跟你那個老大混下去,現在的你連在汽水廠打工的機會都沒有,而是和你老大一起在裏麵蹲著了。”
“剛才你對我出手,我踹了你一腳,這件事到此為止,如果你還是想不明白,想要找我報仇雪恨的話,我隨時歡迎。”
留下這些話,江逐流才跟上周雄峰的腳步。
身後,工人的表情有些複雜。
事實正像江逐流說的一樣。
如果不是對方,他繼續跟著老大混下去,就會跟那些被抓的兄弟們一樣,也在裏麵了。
不僅如此,工人還意識到,江逐流實際上還間接幫了他一次。
江逐流可是連周雄峰都另眼看待的客人,而工人剛剛對江逐流動手了,那其他人會放過他嗎?
開除,那是沒跑了。
可江逐流一句這件事到此為止,讓工人避免了被開除的結果。
“看樣子,真的是我當初做錯了。”
工人頗為感慨的說道,有些愧疚的抬不起頭。
至於江逐流為什麽要幫工人說那句話?
原因很簡單。
警方已經介入,並且抓捕了工人的老大,可並沒有把工人給一同抓進去。
這說明在警方檢查的結果中,工人並沒有做太過於違法亂紀的事情。
既然警方都給了工人一個機會,對方也改邪歸正,腳踏實地的用雙手打工賺錢養活自己,那江逐流也沒必要再抓著不放。
給對方一條活路,總比讓工人走投無路,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要好的多。
反正對江逐流而言,也隻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
“什麽!你想用兩萬塊錢買我們汽水廠?你是不是瘋了?”
廠長辦公室。
錢多多一臉不可思議的驚呼出聲。
這就是江逐流所謂的生意?
這簡直就是腦子被炮打了!
沒錯,如今的汽水廠的銷量確實不好,眼看著就要入不敷出了。
可即便是這樣,也不是兩萬塊就可以收購的。
光是廠裏的那些設備,單獨拿一個出來都是五位數起步,區區兩萬塊根本就不夠看。
“不是收購,而是入股汽水廠。”
江逐流強調了一遍自己的意思。
他自然也知道兩萬塊錢不可能購買一家縣級的工廠,這完全就是在做夢。
“那不是一個意思嗎?”
錢多多撇了撇嘴,還想要說什麽,隻不過被自己父親瞪了一眼,隻能悻悻的閉上了嘴。
“小兄弟,你確定要入股汽水廠?”
周雄峰詢問道。
汽水廠什麽情況,江逐流不可能不知道吧?
以對方這麽精明的人,怎麽會想要插手這麽一個爛攤子?
“周廠長覺得我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江逐流笑著反問道。
對方是認真的。
周雄峰立刻確定了這一點。
沒錯,以江逐流在古玩街的表現來看,對方做任何事情都是已經想清楚了自己的目的。
入股汽水廠,顯然也是一樣。
“既然你堅持,那我同意了,不過這兩萬塊,頂多隻能夠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
周雄峰思索了片刻,這才說道。
事實上,百分之五都是多給江逐流了。
80年代的一家縣級工廠,從設備到工人,市值差不多在一百萬左右。
兩萬塊,充其量也就百分之二的股份而已。
要不是因為如今汽水廠的生意確實不景氣,方方麵麵都處於急用錢的狀態,周雄峰是絕對不會讓江逐流用兩萬塊就能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
甚至於江逐流連進場的資格都沒有。
一家賺錢的工廠,誰會吃飽了撐得讓別人進來分一杯羹。
“不夠!”
可麵對這種條件,江逐流還是搖了搖頭。
“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經不少了,你還想怎麽樣?”
錢金生坐不住了,連忙質問道。
對於江逐流入股汽水廠,他本就不支持。
畢竟,如今汽水廠的情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堅持不了多久了。
而作為廠長的周雄峰,自然是汽水廠銷量下滑的第一負責人。
上頭一旦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將周雄峰擼下去,而身為副廠長的錢金生,就有上位的機會了。
沒錯,汽水廠上頭,還有人。
汽水廠,實際上是一家國有企業,所以無論是廠長還是副廠長,拿的都是死工資,並沒有分紅,也正因為如此,身為副廠長兒子的錢多多,在看到江逐流直接拿出兩萬塊錢時,才會一臉的震驚。
因為,錢金生也是拿死工資的,家裏多出來的錢,那都是他想方設法撈的“外快”,是見不得光的。
也正是這個原因,汽水廠並不是周雄峰一言堂的地方,錢金生才會對廠長之位有幻想。
可如今江逐流的出現,讓情況發生了一些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