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副廠長擦拭著額頭,一臉的疑惑,“這到底是怎麽了?工廠那邊還忙著呢,你把我叫到辦公室又不說話!”

譚正良嘿嘿笑了笑,然後倒了一杯茶水,“咱們兩個工作一段時間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也知道,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有話就說!”

“對對對,現在咱們廠子忙得不得了,有什麽話還是直說!”

副廠長這些日子主抓生產。

訂單一個接著一個,像雪花一樣飄來。

他這輩子都沒這麽忙過。

不過雖然忙,每天都過得格外充實,恨不得直接住在廠子裏。

見譚正良還不開口,他喝了一杯茶水,“您快點說吧,工廠那邊真的很忙!”

“你先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跟你說!”

譚正良將一些證據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副廠長不明所以拿起來查看,“哪個喪盡天良的竟然敢吃裏扒外,這樣的人絕不能姑息,要好好修理!”

譚正良看了一眼田素寒兩人四目相對。

田素寒點了點頭,“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廠長不在家,有些事情是我查的,所以我來跟你說!”

“我們經過仔細調查,發現這件事情和您的侄子有關,而且我一直派人看著他……”

為了防止以後大家工作之中有誤會。

他十分仔細的將調查信息一一說明。

重點說了,副廠長侄子這些日子大手大腳的花銷。

自行車手表錄音機。

幾天之內全部買齊。

而且每天都去國營飯店吃飯,狐朋狗友一桌一桌的。

每一頓飯都要幾十塊錢。

按照這個花銷,恐怕一個月1000塊錢都擋不住。

副廠長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頭,“這個混賬東西我跟他說多少遍了,讓他安分守己就知道偷奸耍滑。”

“你也先不要生氣,咱們這不是商量著嗎!”

“對對對,咱們工作也一段時間了,所以呀,這件事情想和你先說一下,然後再做決定!”

譚正良和田素寒兩個人態度明顯。

首先就是要試探一下副廠長的態度。

看樣子已經可以基本確認,副廠長對此事一無所知。

接下來就是關於犯罪者該怎麽懲罰?

副廠長端起茶壺,一杯又一杯水下肚。

豪邁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喝酒呢。

譚正良見他還想喝水,一把按住了茶壺,“您看這件事情到底該怎麽辦?”

副廠長一臉為難,“那廠子這邊是怎麽決定的?”

“你也知道,雖然現在我是廠長,但廠子裏麵的賬還是歸上麵管的!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徇私,不過我願意給你個機會,隻要他去自己交代,補償損失,可以放過他!”

“謝謝謝謝,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請你給我時間,我現在就去找那個兔崽子!”

事不宜遲,副廠長拔腿就走。

譚正良站在門口,心情複雜,“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能不能好好解決!”

“行了,機會給了,若是他不識相,咱們就直接把他抓起來!”

證據雖然沒有完全掌握。

但種種跡象都能夠表明副廠長隻自犯的錯。

隻要報警,一定能調查清楚。

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隻是想要給副廠長一個麵子而已。

……

工廠裏。

副廠長腳步匆匆,看到侄子一腳踹過去。

砰!

侄子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吃屎。

“奶奶個腿兒的,誰敢打老子!”

髒話張嘴就來。

他人還沒爬起來就罵,可是一回頭,大變臉。

“你怎麽在這兒,而且無緣無故打我幹嘛!”

看到是副廠長。

他一臉不滿,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這個混小子幹什麽不好,竟然吃裏扒外!”

副廠長一把揪住侄子的領子,向外拽,一一邊走一邊說。

侄子心頭一驚,冷著臉,“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你少在這裏裝,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現在給你個機會馬上去自首,不然的話……”

“想都不要想,那些錢是我憑本事賺的,憑什麽要去承認錯誤,而且我也沒辦法,有本事就把我抓起來!”

侄子有恃無恐,完全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他一把推開副廠長,“而且你們不是一直嫌我沒本事嗎?現在我有本事了,你們又要給我找事!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你,能不能懂點事,不要再亂來!”

“你這就是在冤枉我!”

侄子看著一邊走過來的人,大聲嚷嚷,“大家快點過來看一下咱們這個廠長為了給認識的人謀福利就來陷害我,這是什麽道理!一個外來的掌控著場子,還想陷害老人,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們!”

一句話掀起千層浪。

周圍許多人竊竊私語。

“我的天,什麽情況,為自己謀福利,那可不成,咱們這廠子可是大家的!”

“對對對,你說廠長到底占什麽便宜了,我們一起去找他!”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譚正良雖然給廠子帶來利益,但是也得罪了一些偷家狡猾的人。

侄子一出口,立刻有人響應。

眾人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副廠長冷喝一聲,“都在搞什麽呢?趕快滾!”

“幹嘛呀,事情做了不讓別人說,我們廠子裏突然間多出了幾十個工人,怎麽來的?不都是走後門嗎,告訴你我不怕,我就要揭穿他的真麵目!”

侄子有恃無恐,聲音越來越大。

看著眼前人胡鬧,而且完全沒腦子。

副廠長後退,“你確定不聽話?”

“那是當然了,老子憑本事賺來的錢,憑什麽要還回去!而且你聽好了,老子以後還要賺更多錢!看他能把我怎麽樣!”

初生牛犢不怕虎。

亦或者是不知者不畏。

想到譚正良背後的人,副廠長渾身打了個寒顫,一臉失望,“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沒用的,該找誰找誰去!老子以後就這麽做,吃香的喝辣的,誰也管不了!”

“行行行,你好樣的,從今以後咱們兩個你是你我是我!再也不會管這些破事兒!”

及時抽身劃清界限。

才能更好的在廠子裏待下去。

副廠長和侄子鬧掰,很快傳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