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靜悄悄的。

譚正良和司機兩個人很快做了決定,就在二人即將入睡。

門外響起腳步聲。

他們屏氣凝神,將耳朵貼在門上,同時拿出一根較粗的柴火時刻準備。

腳步聲越來越近。

譚正良和司機比劃手勢,兩個人分別躲在門兩邊。

砰砰砰。

隨著距離靠近。

心快要跳出來了。

好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睡了?”

是那個送飯的女人。

譚正良鬆了口氣,“沒有呢,怎麽了?”

“今天我和一個小姐妹洗衣服的時候,知道那些人現在被關在祠堂裏!”

“那……”譚正良想要去探一探祠堂,可是……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把匕首遞了進來。

“後麵那個窗戶年久失修,你可以把窗戶打開!”

說完,腳步聲響起。

聽腳步聲越來越遠,譚正良順著門縫看去,女人已經消失在了黑夜。

司機攥著匕首,渾身發抖,“咱們要不然先是那個老大跑吧?”

“你腦子壞掉了,是不是咱們孤軍奮戰一點勝算也沒有!我知道你害怕,你在這等我,我去祠堂那邊看看!”

說幹就幹。

譚正良拿過匕首,然後動作十分緩慢地鋸開後麵的窗戶。

漆黑的夜色安靜無比,每一點動靜都格外刺耳。

為了避免驚動任何人,譚正良每個動作小心翼翼,明明一刀的事兒,結果弄了整整半個小時。

哢嚓!

窗戶開了。

譚正良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目光堅定,“你先待在這兒,我去看看!”

“不行!咱們兩個還是一起吧,不然我一個人留著!”

“行!”

說完,兩個人跳窗而出。

小山村靜謐無比,尤其是後半夜,一點聲音也沒有,隻能夠聽到蟲鳴聲。

譚正良二人一路摸索,看到中央有一盞燈,快速跑了過去。

果然,村子中間就是祠堂所在,他悄悄靠近,聽見裏麵有低低的啜泣聲,心裏有了計較。

仔細觀察,發現祠堂門口還有一個人在看手。

不對勁。

那個劫匪老大表麵粗獷,實際心思細膩,絕不會隻派一人看守。

譚正良沉思片刻,決定繞一大圈到了祠堂後窗。

裏麵哭聲還在繼續。

他輕輕敲了敲窗戶,“不要再哭了,我是來救你們的,我們也是被抓來的,你們想不想跑,咱們可以配合!”

他說話聲音很輕輕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可很快裏麵就有了回應。

“你也是被抓來的嗎?我也要跑,我跟你一起跑!我家裏還有孩子!”

話還沒說完,女人再次嗚嗚哭了起來。

感謝他們這些哭聲,正好掩蓋了他們說話的聲音。

祠堂裏麵也有聰明人,有人走到門口繼續哭,而有些人則走到了後窗這邊。

譚正良豎著耳朵聽裏麵的聲音,點頭,“那咱們裏應外合,一會你們在裏麵打架,把看門的人引進去,咱們一起動手……”

人多力量大。

到時候不管外麵藏著幾個人,隻要進了祠堂。

大家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人淹死。

譚正良和裏麵的人很快達成共識。

做了決定後,譚正良和司機兩個人再次躲於暗處。

很快,祠堂內響起了尖叫的聲音。

看門兒的男人被吵氣得一腳將門踹開,罵罵咧咧,“你們這些臭娘們啊,哭什麽呢……啊!”

尖叫聲響起。

驚動了暗處的人。

如譚正良所預料,得知同伴出事,暗處有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直奔祠堂而去,他們手裏麵還拿著武器。

尖銳的大砍刀。

譚正良頓覺不妙,和司機兩個人拿著棒子便衝了上去。

敵明我暗。

二人借著夜色的掩護,上去就是砰砰……

兩棒子下去。

腦袋都快要開花了。

兩個大男人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司機嚇得瑟瑟發抖,兩腿軟坐在了地上。

譚正良連忙將人拽了起來,“什麽時候了還在這丟人,趕快跑!”

趁著大晚上沒人發現,譚正良直接帶著祠堂的人向山上跑去。

當然譚正良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承諾,跑了一段距離之後,讓其他人先上山,而自己則是一個人返回。

半路上,他看到那個送飯的女人帶著女兒站在馬路邊,快步迎了上去。

“咱們一起跑吧!”

“不用了,你帶著我的女兒跑就行!”

女人說著將女兒推過去,然後哭著跑遠。

來不及多想,譚正良拽著小女孩便向山上跑去與眾人會合。

結果!

剛跑到山腳下,譚正良還未開口就見劫匪從四麵八方跑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火把照亮了黑夜。

譚正良嚇了一跳,看到劫匪頭子旁邊的女人,憤怒不已,“你為什麽要背叛?”

“我也是沒辦法,求求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不僅隻有女兒,我還有兒子!我若是不說,我的兒子會被家裏的男人打死!”

說完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看著十分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憐並不是他背叛的理由。

好在他並不是完全沒有準備,他早已安排司機和他們分頭行動去找救援。

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

譚正良站在最前麵,冷聲看著劫匪,“你們隻是求財而已,不管怎麽樣,求你們饒他們一條命,而且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情是我組織的,不要怪他們!”

“你……”

見譚正良把所有事情擔起來。

身後的那些人紛紛站了出來。

“我們既然想跑,就可以承擔後果!不管怎樣,要殺要寡隨便,反正已經被你們抓到了,以後過得生不如死,現在死也來個痛快!”

“對對對,大不了就是一死,你們這些個喪盡天良的東西,絕對會不得好死的!”

想到這些日子吃的苦,女人們戰鬥力十足,開口咒罵。

譚正良頓覺不妙,冷聲嗬斥,“你們都閉嘴,記住,無論到任何時候活著才有希望!而且這件事情是我攛掇你們的,不需要你們為我說話!”

“你……”

人群中一女人淚流滿麵,他動了動唇,無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譚正良看著他們一眼收回目光,“被抓到算我們倒黴,你們把他們抓回來不就為了賣錢嗎?若是打傷了就賣不到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