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大清早敲門聲驟然響起。

田素寒眼前一亮,鞋都沒來得及穿,跳下床跑了出去。

推開房門……她愣在原地。

“大嫂,你怎麽來了?”她臉色一白,手心全是冷汗。

“我怎麽來了?當然是來看看你們!”關穎秀說著撐著腦袋向院子裏看,“譚正良呢!好些日子沒看到你們!我給你們送了一些特產!”

說著她直接走了進去。

小院內空空****,不知為何,總讓人感覺有一種冷冷清清的感覺。

她走進屋子四處看了看,還未開口,一旁的田素寒笑嘻嘻地接過了她手中的東西。

“嫂子,你看你來也沒有提前說一聲,那個,譚正良這些日子一直在忙,沒在家!”

不擅長說謊的田素寒,說話時一直低著頭,“嫂子,你這次來可以多待幾天,正好譚正良不在,我可以帶你到處逛逛!”

譚正良和關穎秀兩個人相依為命。

田素寒無法想象若是譚正良出事,關穎秀會怎樣?

於是下意識地想要隱瞞。

關穎秀察覺不對,“你沒有騙我?我是看見書信才過來的,發現信上的語氣有些不對!”

“原來是這個事兒呀,你也知道譚正良最近正在忙批發市場的事,根本騰不出時間,所以就由我來!”

“真的假的?我怎麽總覺得你說話的時候好像不敢看我呢!”

“哪有!嫂子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做飯吃!”

眼淚開始在眼圈打轉。

擔心再不離開就要哭出來了。

田素寒轉身進了廚房,然後偷偷地抹眼淚,“到底在哪兒了?為什麽還不回來。”

關穎秀待在客廳裏麵,左看右看,發現屋子裏麵竟然有落灰的地方。

從小到大,田素寒一直是一個非常勤快的姑娘。

不要說是落灰了,就連家裏麵的地都是要一天掃幾次的。

看出不對勁,她想要去廚房問,可想到田素寒一再隱瞞就知道不想說。

於是,她走出院子,想要問問鄰居。

結果,她剛打開院門,田素寒就極為敏銳地聽到,追了出來。

“嫂子,你知道是要幹嘛去,馬上就要吃早飯!”

“我在鄉下天天忙也閑不下來,你在廚房做飯我也幫不上忙,所以想要到處逛逛!”

“那行,我陪你一起!”

為了防止鄰居們說漏嘴,田素寒挎著關穎秀的胳膊,兩個人形影不離。

他們先是在附近逛了逛,最後去到了早餐店。

一路上關穎秀旁敲側擊,試圖想要知道譚正良的下落。

田素寒雖然不善於撒謊,但腦子轉得快,一直不停地轉移話題。

同一早餐店內。

不遠處的一家人,正是田素寒鄰居,聽到二人的談話,忍不住竊竊私語。

“如果沒記錯,那個應該是譚正良的嫂子吧,估計是擔心自己的弟弟,所以才過來看看的!真是可憐呀,讓我說還不如說實話呢,早說總比晚說好!”

“對對對,我也這麽覺得!譚正良凶多吉少,按照規矩來講,應該辦一辦,讓家裏麵的人也都知道一下!”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雖低,但在同一家店內,關穎秀還是聽到了一些。

尤其是說什麽可憐。

關穎秀猛起身直接走了過去,“剛剛聽見你提到我弟弟的名字,請問你知道我弟弟去哪?”

“嫂子,你這是幹嘛呀?難道不相信我,我還能騙你不成!”田素寒慌忙地跑過來,同時不停地給鄰居使眼色。

鄰居心領神會,哈哈大笑,“我們是在誇譚正良呢!”

說來也巧,鄰居李大媽這時正好走了過來,“你們這是在說什麽呢,誇譚正良?那是個好孩子,的確應該誇,隻可惜……”

“李大媽,早上好!聽說你兒媳婦快要生了,您東西準備好了嗎?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防止李大媽說出真相,田素寒直接上前熱情地開口。

李大媽東家長西家短,平時就是一個長舌婦,看到關穎秀時眼睛一亮,“你終於來了,你趕快……”

“李大媽!”田素寒挽住了他的胳膊,同時拚命地眨眼。

李大媽哈哈大笑,“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先回家,你們慢慢聊!”

看著李大媽離開,田素寒很鬆了口氣。

關穎秀已經察覺到不對,不過田素寒在一旁也問不出什麽,於是二人又回到家裏。

一天時間無論關穎秀走到哪裏,田素寒都會跟著。

二人形影不離。

晚上,田素寒為了歡迎關穎秀買了一大堆好吃的在廚房忙碌。

關穎秀趁機走出院子,正好碰到了在早餐店遇見的李大媽。

“李大媽你好!”

“唉喲,我知道你是誰,你不是譚正良的嫂子嗎?怎麽才來呀,你知道嗎?你弟弟出事兒了,而且我們懷疑你弟弟出事就是田素寒做的!”

“你知道嗎?自從你弟弟出生之後,田素寒就去了那個批發市場,一副老板的樣子,這女人心狠,就奔著錢,不管人!你可是譚正良的嫂子,要把所有東西拿在自己手裏!也不能便宜外人!”

李大媽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響起。

關穎秀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隻聽到出事兩個字。

他拽著大媽的胳膊,“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事。”

“這些事兒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還是回去問田素寒吧!”丟下一句,李大媽動作飛快跑回了家。

關穎秀眼淚瞬間落下跑回家裏,“你這個心狠手辣的人,我弟弟到底在哪裏,是不是你害了他?”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說什麽你也不信,我帶你去問問!”

聽著關穎秀懷疑,田素寒感到心寒,直接將人帶到了警察局這邊。

得知整件事情的經過,關穎秀隻覺如遭雷擊。

“這個渾蛋小子我就說了,讓他老實一點,為什麽非要多管閑事,現在讓我怎麽活!”

關穎秀一邊哭一邊說,傷痛欲絕。

她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清早便離開,回到了鄉下。

田素寒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想要開口安慰,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老家這邊,田素寒和關穎秀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而另一邊譚正良則過得風生水起。

有人有錢,廠房已經蓋好。

看著一溜廠房,譚正良一臉自豪,“咱們接下來就應該招聘人了!李哥,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