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正良為了幹工廠的事情,忙得熱火朝天。

這天,他剛解決掉一件事,就看見那日他救的那個大哥走了過來。

與上次不同,那個大哥渾身是血,滿臉憔悴,此時的他,一身西裝革履,頗有社會精英的樣子。

“怎麽不認識?”男人笑了笑,“上次走得太過突然,你還不知道我名字,以後就叫我張哥吧!”

“好!張哥。”

譚正良從善如流,同時熱情接待。

他將張哥帶到了酒店,包廂裏二人像是老友重逢一般閑聊起來。

得知張哥把手下背叛的那個兄弟扔家裏了,譚正良心頭一緊。

“害怕了?”張哥幽幽地問。

譚正良搖頭,“張哥,現在整個國家蓬勃發展,好多事情顧不過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亂糟糟的日子過不了多久,上麵一定會出手,就是想要長久還是要一些明麵上的產業,有些事應該及時收手!”

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白。

希望對方能聽懂。

張哥若有所思,“我也聽說一些,現在上麵正在管!兄弟放心,我已經想好接下來的路了!”

聰明的人一點就通。

更何況張哥能在這個城市混得有頭有臉,就代表有著自己的人脈和消息渠道。

譚正良隻需點到為止。

接下來二人又閑聊,得知譚正良想要在空地上蓋了廠房之後賣小家電。

張哥給他介紹了很多人脈。

“這些都是以後要常來常往的,去拜見的時候提我的名字也要帶一些禮物,隻要他們罩著你,保證在這個城市沒人敢惹!”

“行!”

看著那一長串名單和聯係方式。

譚正良感激不已,“張哥,這份恩情我記住了,日後若是有需要的地方,我也一定義不容辭!”

二人都是仗義的。

相見恨晚。

兩人不知不覺喝的酩酊大醉,譚正良就連自己是怎麽回家的都記不住了。

譚正良這邊事業風生水起,現實倒買倒賣,現在又蓋起廠房,即將騰飛。

而另一邊,田素寒在家裏憂心不已。

一連幾天,她每天都會去李建黨那裏打探消息,可是,李建黨三緘其口什麽也沒說。

沒有任何消息的田素寒,越發焦躁不安。

鄰居們看到他這個樣子,紛紛勸他趕快收拾收拾東西離開,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報複她。

田素寒對此隻是搖頭,“你們不要勸我了,我會在這裏等他回來!”

“你這丫頭就是性子倔,誰說什麽也聽不進去,你們那個批發市場已經關門很久了,到底什麽時候再開業!”

“對呀,現在很多人都等著呢,而且聽說旁邊有一個人,也想要開一個這樣的批發市場,你這邊再不開業,生意要受影響!”

“你要是閑著沒事兒,不如先去忙批發市場的事,免得等譚正良回來,事業也沒了!”

聽到鄰居的話,田素寒深以為然。

他始終堅信譚正良一定不會有事,會回來的。

那麽他接下來就要為譚正良守護好批發市場。

打定主意,第二天田素寒便來到了批發市場這邊,將原來的員工全找回來,重新開業。

批發市場由著譚正良打下的基礎。

老百姓得知消息,蜂擁而至,熱鬧非凡。

田素寒看著人來人往,眼淚不住地往下掉,“你到底在哪?怎麽還不回來!”

一旁的工作人員見狀連忙安慰,“老板是做大事的,現在一定在忙什麽呢,忙完就回來了!”

“對對對,老板是我見過最有魄力的年輕人!怎麽會被那些壞人打倒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

田素寒扯出苦笑,“你們先忙,我去看看庫存!”

現在他們賣的貨都是譚正良放在庫房裏的。

僅僅一下午的時間,庫房便清空了一半,如果想要再買東西的話,就需要去進貨。

好在譚正良做事的時候並沒有隱瞞田素寒。

禍源田素寒知道的一清二楚,第2天便帶著手底下的員工去進貨。

時間過得飛快。

為了避免鄉下的關穎秀擔憂,田素寒每隔幾天就會代替譚正良寫信回去報平安。

可人和人說話的語氣是不同的。

看到信件,語氣越來越怪,關穎秀產生懷疑。

她上次進城的時候就知道譚正良一直在辦大事,雖然知道上麵支持個人經濟,可是投機倒把這4個字已經深入人心,不免擔憂不已。

她拿著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更加不安。

一旁的鄰居看著他失魂落魄,開玩笑,“你這是怎麽,難道譚正良出事了?”

“胡說八道什麽!”

關穎秀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有正事,你幫我看看這個說話的語氣是不是有點不對!”

鄰居接過信件,掃了一眼,“的確是,這信像是女人寫的!”

關穎秀臉色一白,“對對對,我說怎麽感覺不對勁呢!”

難道是真的出事了?

想到譚正良做事兒越來越大膽,她的心沉到了穀底。

“不行!明天我就要進城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對於關穎秀而言,譚正良就像是自家的親弟弟一樣。

無論怎樣他都要親眼所見,否則必定寢食難安。

看她焦急萬分的樣子,鄰居忍不住調侃,“你這嫂子當得好,估計即便他哥活著,也不能做到你這樣,把人養大了,現在還天天關!”

“行了,你就不要開玩笑!”

又寒暄幾句後,關穎秀直接回到家。

她打開櫃子,看著譚正良他們郵回來的東西,仔細算了算,價值不菲,竟然高達數百元。

“萬一要是出事需要用錢!”關穎秀將家裏麵所有的錢,全部找出來塞進衣服裏。

阿嚏!

忙個不停的田素寒,還不知道,關穎秀正在回來的路上。

她看著眼前的經理,臉色難看,“咱們合作這麽長時間了,請你行個方便,更何況,我們也沒有虧待你!”

“看你這話說的,咱們是合作關係,聽說譚正良已經消失很長時間了,我估計是回不來了,不如你跟著我……”

經理說話時動手動腳,眼睛更是色眯眯地盯著田素寒看。

那眼光令人作嘔,田素寒冷著臉,“好,你要是不想合作的話,那我們就換一個,這件事我也會告訴我家男人的!”

呸!

經理不滿地吐了一下,“什麽玩意兒,你家男人回不來!不合作是吧?趕快滾!”

砰!

田素寒被趕出辦公室,氣的胸口上下起伏,眼淚在眼圈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