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眾人達成一致,蔣麗麗得意揚揚,拿起瓜子分給眾人。
她剛坐下,看到角落裏一個小姑娘正躲躲藏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哪裏來的鄉下人!是不是想偷東西?”她冷著一張臉走過去,然後一把將小姑娘揪了出來。
“沒有,我沒有!我隻是躲在這裏而已!”
小姑娘被拽著,小臉皺成一團,整個人瑟瑟發抖,為自己辯解。
她說話時聲音帶著顫抖。
在蔣麗麗看來就是一種心虛的表現,“看你樣子就是鄉下的!若不是偷東西,來這幹嘛!”
她越說越氣,掐著腰,手上更加用力拽著小姑娘,“說你是誰?要不然現在就讓保安把你抓起來!”
“不要!不要!”
聽到要被抓起來,小姑娘更加害怕,哭著說道:“我沒有偷東西,我叫做向鳳玲!父親是服裝廠的銷售經理……”
“哈哈哈……”
沒等向鳳玲說完,蔣麗麗哈哈大笑,“大家快來看這個小叫花子,竟然還說自己的父親是經理,你父親要是經理,我父親就是廠長!撒謊都不會說得真一點!”
她伸出手指在向鳳玲的頭上戳了戳,“鄉巴佬,趕快離我們這遠點,弄髒衣服你賠不起!”
說著就要將人往外推。
而她這如此粗魯的動作,引得圍觀的人紛紛皺眉。
“這丫頭又沒偷你的東西,態度能不能好點!”
“是呀,小姑娘雖然穿得髒兮兮的,但看著也可憐,就算不幫忙也不能欺負人!”
“你們不知道這個工作人員,我已經觀察她好久了,每次都是眼睛長到頭頂看不起人!”
蔣麗麗在商場中名聲並不好。
常來的人都知道她是狗眼看人低的主。
此時看到她欺負一個小丫頭,眾人紛紛打抱不平。
蔣麗麗被人圍攻,絲毫不懼,雙手掐腰,“你們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這兒賣的東西都貴,若是弄髒了或者是丟了,你們負責嗎?”
“你這個人好不講道理!”一個老大爺被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憤怒地指著蔣麗麗。
“哼!既然不負責就閉嘴!”
蔣麗麗說話時不斷地向外推向鳳玲。
“求求你不要把我推出去好不好?外麵有壞人,我隻是在這裏躲著而已,我保證等我找到家裏人,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向鳳玲被嚇得瑟瑟發抖,死死地抓著蔣麗麗的胳膊,隻求能夠躲在這裏,而不是被攆出去。
可惜,她苦苦哀求在某些人眼中就是心虛的表現。
蔣麗麗絲毫不為所動,力氣更大,“你既然有個當經理的爸爸,那你就去找他!我們這裏廟小,容不下你!”
一旁的同事看到,也嘖嘖兩聲。
“小丫頭看著可憐兮兮卻是一個撒謊的!”
“剛剛你們聽見了嗎?她說她有一個當經理的爸爸,笑死人了!”
同事們平時混在一起,都是一類人。
在他們看來向鳳玲穿得髒兮兮的,買不起東西,還要撒謊成性,這樣的人就應該趕快攆出去。
譚正良將田素寒送走,臉上帶著笑容。
想到剛剛田素寒離開時那羞澀的臉,嘴角**起笑意。
剛走進商場,就看見很多人圍在一起。
不對!
難道是出什麽事兒!
隻是剛離開一會兒就發生事情,倒黴死了。
這樣想著他加快腳步,隨著距離靠近,聽到蔣麗麗那尖銳的聲音,滿臉的不耐煩。
他皺了皺眉,撥開人群就看到蔣麗麗正在用力地推搡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來十六七歲穿得破破爛爛。
她臉上髒兮兮的,雙眼水汪汪,看著要哭了。
而蔣麗麗像是一個凶神惡煞的惡魔,臉上沒有半分同情,反而像是一個潑婦一樣。
譚正良臉色沉了下來,“住手!你在做什麽?幹嘛這樣對一個小姑娘?”
他說話間仔細地檢查一下,發現小姑娘身上除了穿的破爛以外,並沒有看到傷痕,鬆了口氣。
而向鳳玲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緊緊地抓著譚正良的袖子。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譚正良也沒在意,而是冷冷地看著蔣麗麗,“你憑什麽攆人,顧客來到這裏,我們應該熱情招待,而不是像你一樣門縫看人!”
“少在這裏給我戴帽子,這個鄉下人,來這裏偷東西,我這是在攆小偷,怎麽不行?”
蔣麗麗知道譚正良是鄉下人,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她雙手環胸,冷笑著開口,“鄉下人髒,弄髒衣服怎麽辦!”
一口一個鄉下人。
鄉下人吃你家大米了。
譚正良瞪了她一眼,將小姑娘擋在身後,“你給我閉嘴,鄉下人怎麽了?大家祖上數三代都是鄉下人!竟然瞧不起祖宗,丟人的是你!”
若不是蔣麗麗是個女人,他早就一拳打過去了。
這個人尖酸刻薄,說話口無遮攔,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樣。
“對對對,大家都是無產階級,你這個小丫頭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結果卻看不起鄉下人!思想有問題!”
“現在大家的包容度高了,這要是前幾年就你這樣的想法就應該抓起來!”
“這丫頭,狗眼看人低,大家以後都不要在他這裏買衣服!”
如譚正良所說,往上數三代大家許多人的祖輩都是鄉下人。
蔣麗麗的話犯了眾怒,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出口指責。
寡不敵眾。
蔣麗麗滿腔怒火,“行,你一個新來的竟然敢得罪我!你給我等著!”
擔心事情鬧大影響工作,她狠狠瞪了譚正良一眼,轉身離開。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譚正良向周圍的人窒息,回頭看著小丫頭惶恐不安的樣子,開口解釋,“大家不要多想,這丫頭是來找我的!”
他伸手拽著小姑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麵前,態度柔和幾分,“說吧,怎麽回事?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可以幫助你!”
向鳳玲瑟瑟發抖,小臉滿是恐懼,她抬起頭害怕地看著譚正良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