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這些人動作太快還是一直潛藏在周圍,在周焚陽發出怪聲到現在也不過才幾秒鍾的時間,他們怎麽就靠近了。

周焚陽顯然也聽到了聲音,笑的更加得意。

“怎麽樣,你以為得手了?這種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滋味如何?”

“我說了,就算是死,也要扒下你一層皮。”有幫手又如何,現在依舊隻有我跟他,我依然是占據上風的。

可能就是這種想法讓我突然平添了許多底氣,所以我怒吼一聲衝向周焚陽。

周焚陽略微的驚訝,他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我竟然還能如此猛烈的進攻,他開始躲避,就算他邪門的很畢竟現在還是肉體凡胎,這麽久相鬥下來他還吃了大虧,流出不少血,手腕還骨折,流血加劇痛雙重折磨下他的體力明顯消耗過大。

我發現他躲避的動作明顯下滑,我知道機不可失不能給他喘息機會,他如果這時候吸收鬼魂能量奪取命數恢複過來的話,那倒黴的絕對是我。

所以我瘋狂的攻擊他,也不管有沒有用,為的就是不讓他有絲毫喘息機會。

終於,周焚陽慌不擇路竟然被一個石頭搬到,他驚呼的同時我一個飛撲撲了上去,直接將他壓在了身下。

“周焚陽,去死。”我雙手捂住匕首直刺向他的腦袋,周焚陽終於慌了隻能抬起雙臂架住我的手腕,兩個人開始角力。

“你們還不快點,等什麽!”周焚陽拚盡全力大喊。

立即有急道破空聲竄出草叢,我的周圍出現了三個一身黑衣的男人,他們骨瘦如柴臉色慘白,看著不像是人,但他們確實有呼吸。

“放開老大!”

三個人齊聲大喊,這三人應該就是周焚陽在邪教的手下,他們對著我虎視眈眈,不僅如此周圍還出現不少人,果然是下坎村的村名。

嗬嗬,可是我絲毫不懼,隻要周焚陽在我手中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你敢殺我?你不想知道風唯的下落了?”周焚陽竟然威脅我。

但是我承認,他威脅成功了。

我憤怒的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匕首就架在他的脖子上,“隻要你敢亂動一下,我保證讓匕首劃過你的脖子,你也不想看到自己鮮血從脖子處噴湧而出吧?”

周焚陽臉色變了變,我繼續說道,“讓你的手下不要輕舉妄動,我可不敢保證自己的手會不會抖!”

周焚陽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所以立即嗬斥三名手下,“帶著人退後,不要靠近。”

“是,老大。”三名手下操控那些下坎村的村民後退。

“走,帶我去找風唯,不要耍花招懂嗎?”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簡直帥呆了,終於找回一次場子,沒讓周焚陽一直得意下去。

“好,我帶你去。”

沒想到周焚陽竟然痛快的酒答應了下來,我就這樣架著他的脖子,一路跟著周焚陽來到下坎村,說實話,如果可以打死我都不想再進到下坎村內。

他指的路我很熟悉,那不是村中的祭壇嗎,之前困住嫁衣女鬼的那個地方。當靠近祭壇的時候我看到了風唯,他被困在祭壇中間的柱子上。

我發現風唯的同時他也看到了我,當看到我用匕首架著周焚陽的脖子時候大驚,隨即衝我大喊,“別過來,這是一個圈套,不要過來,殺掉周焚陽。”

“什麽?”當我反應過來做事準備殺掉周焚陽的時候,周焚陽竟然突然轉頭對著我吐出一口黑煙,我立即覺得四肢酸軟手中匕首掉落在地,胸口立即被周焚陽打了一拳,這一拳力道很重,讓我胸口發悶呼吸不暢連連後退,立即被他欺身而上的兩名手下給抓住。

周焚陽陰毒的眼神看著我,“你還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是嗎,譚小雨,你還是太嫩了一點。”

“老不死的,你還不出來等什麽!”周焚陽不知道是對誰說的這句話,然後我就看到一個佝僂著身子長相恐怖的老頭從風唯身後走了出來,他發出桀桀的怪笑聲。

“周小子你也有今天,差點陰溝裏翻船,還不快點帶他上到祭台上。”那老人的聲音極其刺耳難聽,就像是一堆玻璃渣子互相在摩擦。

周焚陽對架著我的兩名手下使了一個眼色,我就被他們架著朝祭壇上走去。

周焚陽已經站在祭壇上了,而我則被壓著跪在了祭壇上,風唯不斷大聲衝我大喊,希望可以喚醒我,可是我現在大腦一片空洞,已經無力思考做出反應。

隻看到周焚陽走到我旁邊也跪了下來,那恐怖老者端著一隻烏漆嘛黑的碗走向我,當他端著碗靠近之後我聞到一股極其難聞刺鼻的腥臭味,恐怖老頭張開嘴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小鬼,你知道這隻碗曾經裝過多少人的血嗎?多到老頭子我都記不清了,不過接下來,你心口的血會裝在這隻碗中,放心,你不會感到疼的,反而會有一種極其愉悅的感覺。”

“行了老鬼,還不動手等待何時。”周焚陽已經沒了耐性等待,這麽多年他的願望終於要達成了,他等不及。

“好好好,馬上了。”

詭異老頭巫婆一樣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他手腕一抖符紙竟然自動燃燒起來,他拿著燃燒的符紙在我頭頂上晃了三圈,嘴裏還念念有詞。

原本我就身體發軟頭腦不清,在他念咒晃符之下更是變得昏沉,但是他有一點說的沒錯,我的心中竟然感覺到一種愉悅感,身體也變的亢奮起來。

突然,我的大腦中發出轟的一聲,好像有某種東西炸開了一樣,緊隨其後就是一陣陣廝殺聲。

“廝殺聲?我在哪?”我的意識已經不受控,陣陣廝殺聲充斥在腦海,仿佛置身在古代雙軍廝殺的戰場,我竟然看到了兩軍對戰廝殺,血流成河,焦土赤練,屍橫片野。

那種蕭瑟淒涼充斥在我的心頭,我感覺不是一個旁觀者,更像是一個親曆者。

悲傷,止不住的悲傷,憤怒,不甘,無數複雜的情緒將我包裹。

為什麽?為什麽會出現這一幕?